第4章(第2页)
我愣着神,接下了烟,他又拿起打火机,似是在等我凑上去点烟。
但我并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只是拿手捻捻烟。
“九哥不让你抽?”
伏天明问我。
我摇摇头,“我不抽烟。”
我也没把烟还给他,随手把烟夹在耳朵上,而后迎着他的视线,贪婪地注视着他。
他忽略了我不礼貌的眼神,耸耸肩,冲我点了下头,走了。
和我这种武行不一样,香港更专业的文戏演员会谈论表演和剧本,我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
伏天明说不上热衷,但总归会参与这类话题。
我总能看到他戴着眼镜在翻看剧本,他说得不多,只是偶尔抬起眼睛听别人讲,然后拿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大陆演员则在聊房子,“要分房子了。”
他们说。
两件事好似都离我都很远。
第一件事,我只留意到一双白而修长的手。
手指斯文克制,纸张一角被轻轻拈着翻过,他看过的剧本也仍然又干净又新。
我忽然很想知道,这样一双手,愤怒时会怎样?会攥成拳,还是狠命地插进对方的头发里?
第二件事情我也有些兴趣。
虽然我应该分不到房子,但我也想买屋。
对一个漂泊的孩子来讲,没有什么比买屋安定下来的吸引力更大了。
我只好默默地等待着属于我的机会。
我记得有一场戏,我们武行准备了很久,本以为要拍两天,但直到第三天开工过半还没有拍完足够剪辑需要的素材。
那是一场围攻的戏。
女主角被困在正在修缮的角楼上,始作俑者是我演的师哥,我的人马在角楼外的梯子上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男主上钩。
也就是说,伏天明和他的替身要把所有武行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再和我激战。
我将从三层楼高的角楼直挺挺地背摔下去,反派死亡,男女主角团聚。
梯子的布景和调度很复杂,现在还剩下至少三场戏。
第一场是远景梯子戏。
这个梯子上的人被箭射中,接二连三掉落,下一个是策马而来的男主一个俯身,把梯子腿砍,本来靠在角楼上的梯子失去平衡,上面最后一个演员坠落,最后就是我被射中,仰面翻下围栏的一场戏。
拍摄进行到第十六个小时,梯子坠落戏的武行演员退缩了。
前几场坠落的戏保护措施太过简陋,武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师父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先是再次安排了调度,然后他点了我,让我换衣服,完成这场坠落的戏。
我迅速答应了,换好衣服正好看到了伏天明,“又去摔?”
他冲我笑笑,或只是弯了弯眼睛。
“你有几成把握?”
我发现,伏天明对我总是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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