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塔藏(第4页)
“既然郑大郎要处理家事。
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千誉走出卧房告辞。
郑禹同妇人说话时,顾非真已发现了线索,但不在郑宅内。
“在下招待不周。
望苏令史、顾掌院、安管事海涵。”
郑禹长子鞠躬致歉,送三人出门。
苏千誉抬手示意郑禹长子止步,诚挚道:
“您节哀。
生者如斯。
我很期待今后的盐业合作。
凡涉家业变故,你尽管来找我。”
郑禹长子躬身行礼,再次坚定保证,道:
“您放心。
我断不会让父亲苦心经营的家业落入他人之手。”
出了郑宅,安禄山啧啧感慨:
“咱们没说过裴氏的孩子,非郑禹亲生啊。
才几岁就要活活饿死,投胎真是门学问。”
苏千誉见顾非真一路向城外去,好奇问:“我们去哪儿?”
顾非真缰绳松松地挽着,淡淡一瞥惊飞的麻雀,道:
“郑禹卧房屏风上,绣了一幅名为《邛海雪霁》的全景图。
上面是大片白鹅浪,化作人形冰雕。
浪尖凝冻如利刃,割裂悬于枯树的渔网。
网上冰珠折射的虹光,映向西昌县外的火云塔,整座塔流光四溢。
塔前一老翁持直钩的鱼竿,独坐池边垂钓。”
“我竟疏忽了屏风。”
苏千誉恍然一叹,思忖道:
“图纹隐有写意之风。
白浪似堆积的盐。
盐化作刀刃破网而出,代表杀伐与生机。
流光四溢的火云塔,与垂钓独翁,似乎在寓意塔中有宝,愿者上钩。”
安禄山略一琢磨,认同道:
“郑家找不到。
不妨去那里一试。”
夕阳西沉,暮色渐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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