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星河为誓证鸾俦 天镜传情动九霄
星辰塔顶的夜风突然变得刺骨。
花令仪抱紧双臂,望着明灯消失的方向。
他化作的那缕金光早已融入夜空,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塔顶只剩她一个人,和半串没吃完的,出发前明灯买给她的幽昙花糖葫芦。
一盏茶的功夫她小声重复着明灯的承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葫芦竹签上的字刻痕。
糖衣在夜风中渐渐凝固,就像她嘴角的笑容。
当第一颗星子初现天幕时,花令仪开始默数心跳。
她忆起母亲曾说,凡人心脉百跳约莫一小短香光景。
明灯言一盏茶乃十分之一时辰,那便是千跳之数?
一百零三、一百零四数到三百时,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塔下的封魔谷灯火通明,论剑大会的喧嚣声隐约传来,却衬得塔顶更加冷清。
夜风吹散了她的发带,青丝拂过脸颊时带着淡淡的茉莉香——那是今早特意抹的头油。
花令仪突然有些恼火,一把扯下早已松脱的发带攥在掌心。
她今天特意换了新裙子,抹了香膏,甚至偷偷用了母亲的胭脂结果呢?那个混蛋居然跑了!
五百七十一、五百七十二数到六百时,糖葫芦彻底变硬了。
花令仪盯着最后一颗裹着糖衣的幽昙花,花瓣形状的糖壳在星光下像琥珀般剔透。
她突然想起明灯说这是天不亮就去等的——那会儿她还在客栈床上做梦呢。
(他为什么单独对我这么好?)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根刺扎在心头。
花令仪咬着下唇,想起月灵汐说过的话:魔族男子最会蛊惑人心,特别是那些生得好看的
塔檐下的铜铃突然叮当作响。
花令仪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一只夜鸦掠过。
她失落地垂下肩膀,数到八百的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这个可怕的猜想让她喉咙发紧。
也许母亲说得对,魔族都是心血来潮的性子。
也许他此刻正在哪个酒肆里,跟其他姑娘说同样的话
九百九十九
数到第一千下时,花令仪把糖葫芦狠狠扔向夜空。
晶莹的糖块在空中划出弧线,坠入塔下的黑暗里。
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跑,眼眶热得发疼——我要找你,看你都在忙什么,她以为明灯只是闪到了楼下。
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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