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判决
刘魁磕头磕得额头都见血了,指着秦德昌就骂,“柳塘村秦家太不是东西了!
他们把水拦着,一个多月不放,是要渴死我们刘集村几百口子啊!
地里苗都干成柴火了,晚稻根本没水种,我们活不下去了才去求他们放点水。
谁知道他们二话不说就往死里打啊!
锄头铁锹照脑袋上抡,打死打伤我们多少人啊…老爷!
您得给我们这些苦命人撑腰啊!”
他扯着嗓子喊,把自己说得可怜极了。
秦德昌气得浑身直哆嗦,眼睛瞪得溜圆,回骂道:“刘魁!
你放屁,恶人先告状,是你们贪心不足蛇吞象,想硬抢我们攒着救命的水。
是你们先动的,!
是你们先要的命,我侄儿大丰是为了护着全村死的,你个老王八蛋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气得真想扑过去撕了刘魁,被旁边族人和衙役死命拦住了。
公堂上立马乱成了一锅粥,两边对骂,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又动起手来,衙役们嗷嗷叫着用棍子才勉强镇住场子。
周知县被吵得脑袋疼,惊堂木拍得震天响:“肃静!
都给我闭嘴,谁再嚷嚷,先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底下总算暂时消停了,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呜呜的哭声。
周知县眼珠子在两边扫来扫去,心里拨开了小算盘。
柳塘村是有理,证据也硬气点。
可刘集村也确实死了人,天旱也是真的,老百姓活不下去闹事,情有可原。
要是把刘集村往死里整,逼得他们真反了,更麻烦,要是判轻了,柳塘村肯定不干,自己这官威也没了。
算了,赶紧息事宁人最重要。
琢磨了半天,周知县终于开口了,拿腔拿调地说:“你们两村,地挨着地,本该互相帮衬,一起熬过这难关。
居然为点水就打群架还出了人命,简直是目无王法!
丢尽了乡邻的脸!”
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接着说:“柳塘村,你拦水修坝,是为了自己田里的庄稼,情有可原,但一点不顾下游的死活,也不仁义,有错!”
又转向刘集村,“刘集村,你们不走正道,强毁水坝,还打死人,罪过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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