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捧心之疾(第9页)
程宗扬喜笑颜开,“这钱花得起!”
看着贾文和面无表情地收起诗卷,程宗扬一阵心虚。
二百金铢,合四十万钱了,一天四十万,一年下来得多少?
运的还是不能吃不能喝,只能泡澡的海水,这跟拿金铢打水漂也没什么区别了。
程宗扬赶紧把他拖下水,“老贾,这是你的主意,可不能赖我!”
贾文和倒不介意替主公背黑锅,可主公这算法着实太混账了,以他的镇定都觉得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一月一次足矣!
何需每日两石?设驿站以搬海更是旷古奇闻!”
“一月一次?你是想让我死!”
程宗扬冷笑道:“我这就走,去南荒!
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撂挑子就撂挑子!
反正我的命要紧!”
看着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贾这会儿脸都青了,程宗扬不由良心发现,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干笑道:“老贾,是不是觉得我特像昏君?没关系,你尽管说!
该批评就批评!
批评使人进步!”
贾文和似乎在运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主公对赵后那番话,尽显仁者之心。”
程宗扬收起嘻笑,他揉了揉面孔,把得知离魂症后那点心慌压制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程宗扬道:“不怕你笑话。
我真是挺心痛她们的。
因为女人的事,你没少讽刺我,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她们跟着我,也大都有不得已的原因,不是哪个都心甘情愿的。
但我敢说我有一点做得比别人强:我尊重她们。
虽然也不太多。”
“如果她们有相爱的人,愿意离开我,我真不介意。
但真没有比我更尊重她们,更爱护她们的人了。
有个别长得胖还心眼儿小的人讽刺我,说我屋里好多是二手的,说我有什么不良嗜好。
其实并不是这样,正是因为她们受过伤害,有过比较,才更知道我的好,而不是像合德那样,一张白纸,完全因为单纯被我骗上手——哎,我是不是有点厚脸皮?”
贾文和面无表情。
说了半天,还是捞到碗里就不肯撒嘴,非得独吞才舒坦,偏偏还要立个牌坊安慰自己。
自家主公这点子小心思,贾文和洞若观火。
但揭破就没意思了,还得给他再添点油,让他把牌坊立得更体面些。
“主公对女流之辈尚如此仁心,何况吾辈?”
贾文和意味深长地说道:“何况天下子民?”
程宗扬赶紧摆手,“你别再诱惑我称霸天下,一统六朝。
我能管好自己这一摊子就不错了。
说得再冠冕堂皇,什么吊民伐罪,解民吊悬——我不敢说这么说的全是野心家,但所有野心家都喜欢拿它当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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