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阿夏颔首应是后便退出书房,连夜挑了十几个可靠能干之人派往吴兴郡。
待人走后,拓跋临回到桌案前,弯腰将挥落在地的书册拾起,脑海不由浮现了长宁含嗔带怒的苍白容颜。
他哂笑一声,不管真病假病,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长宁是真病了。
夜里好不容易歇下,又反反复复遭噩梦侵袭。
翌日,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醒来,刚下床,却被告知秦王殿下又来了。
她条件反射般的绷直脊背,全身上下都戒备起来,低斥道:“不见!”
灵霜一脸难为情,“……可是,他人已经到仪门了,这下怎么办?”
长宁脑子飞转,蹬掉丝鞋重新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快快快,把门窗都关起来,人来了就说我还睡着,不要让他进来!”
然而灵霜刚跑去关门,门板忽然被一只手抵住。
拓跋临目光穿过外间的浮动的珠帘,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长宁妹妹醒了?”
长宁闭着眼,一动不动,心中万般懊恼。
昨夜布置的炭盆都撤了,就连散在床榻四周的帷幔也用金钩束了起来,现在拓跋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一切都来不及准备,她只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装死。
拓跋临推开灵霜径直入了屋。
一瞬间,长宁便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视线从她眉眼处扫下,掠过她的鼻、唇、下颌,又在她身躯四处流连。
像是在欣赏一件玩物,又像是在搜寻自己的猎物。
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黏糊糊的眼神盯得人毛骨悚然,长宁纤指攥紧被子,极力忍耐住想打人的冲动。
“殿下且慢……”
灵霜忙追了进去,紧张地挡在床榻前。
拓跋临食指抵在唇边,“嘘。”
他推开灵霜,垂着眼,始终未看向旁人,只是静静凝视着架子床上的少女。
少女侧卧着,身上只盖了一张锦烟薄毯,满头鸦发如流水般倾泻在玉枕之上,隐隐绰绰地露出一张白皙脸庞,眉目似画,肌肤剔透,整个人笼罩着一层病气。
虽减了往日的明艳,却因这病弱之态,显出几分楚楚可怜。
拓跋临无声笑了起来。
他喜欢长宁这幅样子。
乖巧、柔顺,像是被拿捏于掌心的易碎琉璃,又像是落入尘埃,任他采撷的雪岭娇花,全然不似以往那般高不可攀的姿态。
果然,越是桀骜不驯的人,摧毁起来,才越是让人兴奋愉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