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遇鬼9(第3页)
我们父子三人,腰间重新系上红绳,嘴里含着柚子叶,站在了院门口。
陈瞎子也来了,他换了一身更旧但浆洗得干净些的褂子,手里拿着那根竹竿。
“走吧。”
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率先朝着黑牛岭的方向走去。
日头升高,明晃晃地照着,可越靠近黑牛岭,那股子阴森气就越重。
山林寂静得反常,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荆棘丛生,光线也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变得昏暗。
终于,我们踏入了背阴坡的地界。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带着一股泥土腐烂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一座座荒坟野冢杂乱地散布着,有的坟头塌了,露出黑洞洞的窟窿,墓碑东倒西歪,上面爬满了青苔。
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声音不像沙沙作响,倒像是低低的呜咽。
陈瞎子停下脚步,侧着耳朵,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他手里的竹竿在地上慢慢划拉着,最终指向一处地势低洼、被几丛茂密灌木遮挡的地方。
“应该就是那里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显得格外清晰,“四十年前草草掩埋,地势低,湿气重,怨气郁结不散……小心些。”
我爹和三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但事到临头,反而生出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他们拿起新铁锹,走到那丛灌木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清理。
灌木的根系盘根错节,挖掘起来异常艰难。
泥土是那种深黑色的、带着粘性的腐殖土,铁锹铲下去,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随着坑越挖越深,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泥土腥朽和某种更深沉恶臭的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我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白麻布,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瞎子则站在稍远的地方,面朝挖掘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守护的法像。
突然,我爹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咔”
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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