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第3页)
殷天今儿被嫌犯和孙小海一闹,又将了郭锡枰一军。
事儿堆事儿,又杂又闹,没了胃口,索性将饭菜推远,研究起这厚实的手册。
入眼处字迹潦草,密密麻麻,挨挨挤挤。
图叠着文,文盖着图。
以中文、英文和拉丁文为主,还有些文字殷天从未见过,眼睛恨不得贴在纸上,也认不全形态夸张的勾勾绕绕。
连蒙带猜,她隐约能看出这书记录着复杂的诡秘人体致死病理反应和大量的刑侦痕迹学信息。
内容庞杂,落笔精细且有大量空白未完成的记录。
好比现在翻着的这一页,“一个男人头部中枪大量出血,能否存活?”
下面给出了详细的解答。
“022小口径子弹能轻易射穿皮肤,却不易射穿颅骨。
弹头会在头皮底下穿行,一路绕头部停留在颅骨对侧,也有大概率击中颅骨,反弹并传出头皮,此时会有进|入和射|出两个伤口,且相当接近。”
旁边有另外字迹补充,“两者伤口亦有可能位于颅骨对侧,或弹头在击中颅骨时变形压扁,留在进入伤痕的正下方。
所有情况皆会引起脑震荡,严重者丧失意识。”
殷天看得入迷。
米和也看得入迷。
他特地在二层选了间能看到殷天卧室的房间,点了披萨,就着朗姆酒,写律师事务文书。
但他心不在焉,时不时瞄向殷天的窗户:她躺着看,趴着看,拿放大镜盘腿坐着看,脖子弓得跟虾米似的。
殷天最近因为分局伙食太好,又天天傻吃蔫睡的放羊姿态,心宽体胖。
睡裤勒紧肚皮,留一条裤腰带的红印。
她一个驴打滚,跳到衣柜前,粗野地一甩上衣,囫囵往身上套了件睡裙。
她早已习惯了41号的半零不落,所以从不拉窗帘。
米和托腮,咂摸着酒,看个清清楚楚。
再低头打字,只要逢上“她”
字,脑中就移过那双淡漠眼睛、妖怪般的白嫩腰腹和酷似爷们的粗犷姿态。
殷天连续看了十几页,简直五光徘徊,十色陆离,乱了眼。
“20世纪40年代的法国有没有办法验出砷残留?”
“红斑狼疮在1941年如何治疗?”
“鼻部位的筛骨面对何种重创,将会导致嗅觉缺失?”
“麻风病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是不是一个重大问题?”
她看得晕晕乎乎,太阳穴直跳,眼前星白点点似蚊蝇飞舞,一看手机,十一点半。
她披了件薄衫,揣著书下楼透气。
老殷和张乙安已经睡了。
客厅亮着夜灯,她蹑手蹑脚穿过“丛林”
进了后院,窝在摇椅上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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