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像对待犯人那样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却在这些方面不对她设限,也太奇怪了吧。
沧沐觉着不对劲,再次去了德尔森的书房,装作随意地翻开柜子拿书看。
刀疤男仍是不阻止,她拿一本,他就用不准确的亚特兰语介绍一本,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最后说:“地下一层有图书室,有亚特兰语和少量燕代语的书,您要喜欢可以拿上来。”
尽管各方面透着古怪,好歹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况且这房子看过几次也不新奇了,容易厌倦,这么想着,沧沐便随他下楼取书去了。
第四章迫近的葬礼
黑夜一天天长下去,温度一天天降下去,斯卡尔夫人的身体也一天天败下去。
德尔森似乎忙完了,又可能是把工作暂时交给了二老板,终于有时间陪在母亲身边。
他一陪,其他人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沧沐想回家了。
她还是不明白斯卡尔夫人念她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有什么要紧,但胃口吊久了,好奇心也跟着时间慢慢流逝过去,现在她一心想回家。
德尔森没有应允。
“母亲希望你参加她的葬礼。”
沧沐在心里把他从上到下扫射了无数个弹孔。
她回家不需要得到他的批准,她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留下!
可是外头天寒地冻,还有不怕冷不怕死的家族士兵。
而她,不懂桑切兰语,随身物无处可寻,身份无从证明,身无分文,孤独一人。
沧沐不得不选择踏上德尔森给的台阶。
斯卡尔夫人时日不多,德尔森几乎时时刻刻陪在她的床边。
他不说话,他听她说。
他握住她的手,像哨兵凝望母国那样坚定又深情。
当她濒临死亡,他即刻让位于医生,目光焦虑而矜持。
母亲因病遭受痛苦,他于心不忍,但也不用药物去减轻她的痛苦。
沧沐捧了书坐在房中一隅,书上写道:桑切兰人从小就被教育要学会忍耐和与痛苦共生。
德尔森坚持不用药,斯卡尔夫人痛到手指扭曲也没有癫狂大喊,多半受此种教育影响。
忍受痛苦本身痛苦且伟大,饶是接受同样教育的侍者和医护,也不禁为斯卡尔夫人动容。
沧沐看着眼前的景象,目光像幽深的树林一样沉静。
医生撑开斯卡尔夫人的眼皮,她仍在微弱地呼吸和抵抗疼痛,但他已轻轻对德尔森摇了摇头。
沧沐低头继续刚才的段落,忽然听见德尔森一道阴仄仄的命令。
“都出去。”
他死死盯住胸口还在起起伏伏的母亲,表情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愤恨。
众人安静地离开,沧沐起身时,德尔森突然转了头,半边脸偏向她,一只眼睛看向她。
沧沐下意识停了脚步,直到刀疤男扶住她的肩往前推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德尔森是在对刀疤男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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