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唯一的念头只是让这一切停下来(第2页)
“一个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只能靠本能抱住凶徒的人,我们要如何用一个正常、理智、健全状态下的标准去要求他?去苛责他防卫的‘限度’呢?”
“他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他攻击得有多精准,而是因为无数的巧合,和医生们不惜代价的抢救!”
“正如楚医生证言所述——”
“他的生还,本身就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公诉席上,检察官并未因此退缩。
他等郑以仁说完,再次起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辩护人反复强调被告人濒死的生理状态,公诉方对此表示理解和同情,但这并不能完全解释整个行为过程。”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
“根据法医报告和被告人的供述,死者刘和健背部的两处刀伤,均由被告人造成。”
“第一处,可以解释为濒死前的本能反击。”
他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了案发现场的勘验图。
“但第二处呢?”
“在双方的缠斗中,被告人被踹倒,再次抱住了已经同样身受重伤的死者,并用手中的刀,刺出了第二下,也是最致命的一下。”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当一个人从致命的威胁中获得片刻喘息时,他后续的攻击行为,是否还完全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下的应激反应?”
“还是说,其中已经掺杂了愤怒、恐惧,以及……‘杀死他’的想法呢?”
“这种决绝,即便事出有因,是否也已经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必要范畴?”
公诉人的反击精准而刁钻。
李若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尽管有痛觉屏蔽,但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以及脏器损伤造成的生理性不适,依旧如影随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无力。
但不能倒下。
一切才刚刚开始。
郑以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激昂。
“片刻喘息?距离?”
他几乎是重复着公诉人的话,语气里却充满了嘲讽。
“公诉人是在要求我的当事人,一个心脏或许即将停跳、刚刚又被另一把刀刺穿了腹部的人,在地上冷静地计算安全距离吗?”
他大步走回被告席旁,一只手搭在李若荀的椅背上,像是在为他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我们不要忘记一个被公诉人刻意忽略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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