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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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州这种富庶的地方当官当到这光景,王忠嗣着实唯有不可思议了。
他固然战功彪炳,驭下有方,可在生活上却从来都不委屈自己。
军功的赏赐也好,战阵掠获也好,他都会按照规矩给自己留下充足的一份。
而且妻子杨氏也是善于经营产业的人,他在河西陇右均有数千亩良田,日子素来优裕。
所以,快到镇羌斋门前时,他就责备道:“不论如何,从者是不能少的,否则下头军将以此轻视你,便得不偿失了。
你既没有,我回头借你十人!”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镇羌斋的门打开,三个人前后迎了出来。
头前是杜士仪,后面两位面露好奇之色的,则是如今留在陇右节度使府的王昌龄和高适。
“正明总算是到了!”
久别重逢,见杜士仪虽一身便装,却看上去风采更胜当年,南霁云顿时心情激荡。
他大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霁云今又能在大帅麾下效力,云州诸将都不知道有多羡慕!
能从大帅镇守一方,于愿足矣!”
第797章黄金年代
“好,好!
正明你既是到了鄯州,忠嗣就有帮手了!”
王昌龄和高适二人相识在两京,高适是景县人,前往长安求功名的时候,去过云州却没见过南霁云,而王昌龄彼时正在长安当着校书郎,就不曾见过云州由废墟而成北地坚城的景象了。
所以,两个人对南霁云都好奇得不得了,尤其发现对方如今方才二十出头,他们更是难掩惊讶,杜士仪扶起南霁云进了镇羌斋之后,两个人便向王忠嗣打听了几句。
对于算是自己半个弟子的南霁云,王忠嗣自然为其夸耀功绩,结果连南霁云都听不下去了。
“王将军,言过其实了!
云州一战后,我便未有寸功,趁此期间苦练武艺苦学兵法军阵,如今能够再从王将军左右,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忠嗣,你听到没有?”
杜士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正明不止是你的副手,也算是你第一个弟子,你可别光只顾着广元和秀实,得好好教导他才是!
要不是想着云州如今平安无事,突厥毗伽可汗又死了,他在那儿呆着只怕要生锈了,我也不会起意将他调来!”
这种说辞,完全是爱惜麾下的心态,王忠嗣和王昌龄高适听着都觉得入情入理。
而南霁云为之感动的同时,想到罗盈和侯希逸二人,顿时又讷讷说道:“大帅知遇之恩,霁云没齿难忘。
然则罗将军和侯将军资历人望军略无不远胜于我……”
他这话还没说完,杜士仪便苦笑道:“克敌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惧岳娘子如虎,之前我便得他信说,架不住岳娘子的远游念头,打算撂挑子辞官了。
至于希逸,你二人一个个都去了,云州若再没有知根知底的人如他,如何镇守一方?突厥纵使不复往年威势四分五裂,奚人和契丹固然被幽州张大帅打得溃不成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云州乃河东北面的屏障之一,我总不能只为一己之私,把肱股全都抽走了!”
“还是大帅想得周到。”
南霁云这才打消了心中对不起罗盈和侯希逸的念头,打起精神向杜士仪诉说了云州这些年的变化。
尽管这是从固安公主以及其他人的信中,杜士仪都几乎知道的事,可是,南霁云用骄傲而又不失自信的口吻说出来,无论曾经亲手参与过云州奠基那一役的王忠嗣,还是只到过云州一游的高适,抑或是从未去过的王昌龄,全都听得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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