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冢(第3页)
她说。
宋舟觉自谦:“还会有更大胆的。”
隗川:“不必插科打诨,此事随你。”
宋舟觉知道她说的是拜师的事情,但她理直气壮曲解意思:“那就随我,我是你老婆,以后你若是收徒,得称我一声师娘。”
“没大没小。”
隗川不再多言——她情绪本就不多,现下更是被这人闹得没脾气了——于是转头问:“探查出什么了?”
看着最淡定也最靠谱的吴山青站出来:“老祖,应当是冢。”
话音刚落,平地起一阵风,宋舟觉衣摆被风撩起,她信手一抓,抓到了一缕残念。
确实是冢。
人赤条条来到这世上,从第一声啼哭起,便沾了红尘,往后衣冠加身,将命途穿在身上,或求绫罗绸缎,或只是缝缝补补维持一份体面,待到暮色四合,还是要赤条条去。
对于摆渡人来说,这场衣冠人间不过是台戏,除却己身,其余都是戏服,是外物。
可世人多有痴嗔贪。
舍不得,放不下,弃不去。
落地成冢。
有的冢随着时间流逝,便也淡去了,有的则根深蒂固,不知来路,不晓归处,时常在人间闹出点麻烦——例如灵异怪谈之流——摆渡人就是处理这一类冢的。
时隔三千二百年,再次听到这老本行,宋舟觉还有些恍惚。
总觉得又回到当年马不停蹄的日子,想找师傅亲近都得见缝插针。
累得慌。
她兴趣寥寥地放了那一缕残念,打算当个甩手掌柜。
“只是这冢有些奇怪,”
祝云起疑惑,“看着像是,还没有被完全触发。”
宋长生并不像这俩一样,从小就跟着家中长辈解冢,对这些有点一知半解,问:“冢不都是死人的吗?怎么还有半死不死的?”
孩子说话直,也糙,显然没把“不可在冢中提到死字”
的忌讳放在心里。
她刚说完,妖风刮大了些,祝云起被这风吹得一兜脑门官司,抬手隔空把宗祠上面挂着的帘子扯下来挡风。
御灵用得不错。
宋舟觉暗自赞了一句。
吴山青则是在掐算,顺口解答:“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等事亦有记载,有先辈遇到解决不了的冢,又不能由着无辜之人丧命,便会将冢封存。”
只是能封存冢的人基本也能解决冢,不能解决冢的人基本也不能活着出来封存冢,所以记载甚少,甚至不知真假。
也就吴山青喜欢看些奇闻轶事,有点印象。
“你懂得还挺多,”
祝云起问,“那这冢什么时候完全落地?”
“不清楚。”
“那就等着吧。”
祝云起掸了掸手,“没落地前,咱们也做不了什么。”
她说完,朝隗川看了眼,多少带了点少年人的心思——比如故意在长辈面前表现一下,讨个欢心,再不济刷个脸——万一就被老祖看上了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