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诸大夫皆惊鄂失色,莫敢发言。
郦壬臣混在其中,也觉得今日的场面太过突然。
她又想到前几日汉王秘密叮嘱她做的那几桩事情,像是在筹备着什么,不禁默默猜想……难道,就是今天吗?
高傒按剑朝前迈一步,扫视一周,掂量了一下这场面的轻重,随后冷笑:“王上未免太心急,老臣何罪之有?”
刘枢道:“相国还是看过此人再说话吧。”
她侧身唤道:“太尉大将军一路辛苦,这便请来吧!”
群臣俱是一悚,只见那位久在北境不归的太尉大夫从殿后走了出来,一副全副武装的老将架势,后面跟着他的儿子符韬。
大将军符虢身长八尺,头发灰白,容色粗粝,眉疏髯长,只站在那里,便透出久经沙场的杀气。
这下连高傒也慌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破绽,他简直不敢相信:“太尉怎么……太尉大夫竟然置狁方犯边而不顾,贸然回都,你是想要汉国丢土亡国吗?”
却见太尉符虢走上前来,站在王侧,道:“狁方已被汉军尽数击退,何来犯边?臣奉王上之命前来铲除奸凶,何来丢土亡国?”
高傒有点不敢相信,狁方怎么可能被尽数击退呢?在他的计划里,符虢就是老死在北境也不可能回得来的。
这时,刘枢又发话了:“相国是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你私通敌国,为狁方输送物资的事是怎么被发现?又如何被解决的?”
此一言,群臣又是一阵哗然,相国私通戎狄?这也太惊骇世俗了。
高傒昂然道:“老臣总理百事,总揆百官,为汉国鞠躬尽瘁二十余载,无凭无据,谁敢问罪?”
他这是有恃无恐,高傒自信手中有三样筹码,是刘枢绝对无法撼动的:一是无孔不入的高氏党羽,已经渗透进整个王庭,如此多的士大夫赖他而活,汉王独木难支,法不责众,怎么可能扳倒他?
二是王宫尉卫听令于他,即使要起刀兵,汉王仅凭羽林卫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是各郡各城的郡守与州兵,他也是能调动大半的,只不过距离太远,一时间可能难以回旋。
“好一个谁敢问罪!”
苻虢一步上前,怒目而视,按剑发问:
“老臣远离沣都多年,浴血沙场,难奉御前,相国大夫身为三公之首,虽先王托命之人,竟这般有恃无恐吗?尔等高氏是连大汉三十万北军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高傒一震,怎么也不敢相信符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北军统统都撤回来。
为防有诈,他飞速看向汉王。
刘枢不置一词,神情淡然无波,仿佛胜券在握。
高傒这才彻底意识到,原来汉王早早便掩人耳目的布置好了这一切。
未知的惧意开始慢慢袭上高傒心头。
苻虢又朝他靠近一步,那股杀气逼的高傒不由得退后一步,这一退,便泄了他大半神气。
苻虢根本不给他再思量对策的机会,粗重的嗓门朗声道:
“先王托我等以幼孤,寄相国以汉室。
汝却大权独揽,谋害太师,勾通敌国,困大军于北境!
今群下怨沸,社稷将倾,令汉家绝祀,民生疲敝,汝有何面目见先王于地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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