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决然的他
第四层台阶的莹光刚漫过脚踝,周遭的星尘便褪去了宫殿的威严余韵,化作带着湿冷潮气的雾霭,将陆临的意识轻轻裹住。
那雾霭冰冷而潮湿,带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失重感稍纵即逝,鼻尖先触到一股混杂着泥土、苔藓与淡淡血腥的气息。
那气息很熟悉,是他曾经无数次闻到过的味道,是生死边缘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已然换了天地,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处简陋的山洞。
这是一处人工开辟的山洞,洞壁粗糙,还留着凿子凿刻的深浅痕迹,可以看出开凿者当时的仓促与无奈。
顶端垂着几簇灰褐色的钟乳石,石尖上凝结着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水珠顺着石尖缓缓滴落,“嘀嗒、嘀嗒”
的声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溅起的水渍在地面晕开小片湿痕。
洞中央铺着些干枯的茅草,那些茅草已经发黄发脆,散发着霉变的气息。
茅草上卧着一道蜷缩的身影,正是重伤的自己。
陆临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在这个画面里。
那时候的自己,面色惨白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唇瓣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死灰的青紫。
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风箱,气息粗重而急促,每一次气流的进出都会牵扯到肩头那道狰狞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地溢出细碎的痛哼,那声音压抑而克制,却掩饰不住其中蕴含的极致痛苦。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显然骨骼已经受损。
衣袖被某种锋利的力量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布料的边缘参差不齐,暗红的血迹早已浸透了整片布料,从浅红到深褐,层层叠叠地凝结成硬邦邦的血块。
血块顺着手臂的边缘,偶尔还会有一滴未完全凝固的血珠滚落,砸在身下的茅草上,晕开一圈深色的印记,与之前的血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右手死死按着小腹的伤口,五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处的皮肤都被撑得发亮。
但即便如此用力地按压,指缝间还是不断渗出鲜红的血丝,那些血液顺着手腕流淌,在手背上勾勒出蜿蜒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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