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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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惜没有酒,不然这个时候喝一杯多好。”
诺颜倚在杜镕钧怀里:“小杜子,我有多久没这么喊过你了?”
“很久了吧”
,杜镕钧其实很想她好好喊一声杜郎,不要老是变幻那些玩笑一样的称呼:“我记得那个时候杨磏龙还在,你只肯喊他哥哥,从来不肯认我。”
“杨磏龙……”
诺颜的背忽然颤抖了一下:“你还记得那个人?”
“当然了”
,杜镕钧笑笑:“我小时候的情敌啊,当时我总是不清楚,那个瘦瘦的小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把我们都迷成那样。
现在也不知他什么样了。”
“那样的人,无论什么年纪,都一样让人不清楚的。”
诺颜慢慢转过头:“杜郎……明天,我,我,我要走的。”
闪避了多时的结局终于摊开在眼前,杜镕钧目光中的温柔渐渐僵硬,手臂却是更有力地箍住诺颜的后腰。
明月初升,皎洁映彻了秦淮。
一叶扁舟,轻轻地在河心转了半圈,似乎是在羞涩而狂野地颤抖着、颤抖着……
而此外里许,就有另一艘画舫,看上去平实淡雅,丝毫不会引人注目地泊着。
画舫里,霍澜沧正一边吃药,一边难得放松地牢骚:“这秦淮河太小家子气了,这么窄,怎么比得上我家乡的澜沧江?”
“你爹爹不是洛阳人么?”
京冥在一边细细调着药膏,接口:“怎么你家乡又到了澜沧江?”
“哪里出生,哪里就是家吧。”
霍澜沧终于把一碗药饮尽,叹气着说道:“也不知这辈子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看……京冥,你知道么?我小时候,也是时常听着澜沧江的吼声才能睡着。”
澜沧江的故事,京冥已经听了很多,平静时的浩瀚,发作时的狂野,那山、那水,和山水间的人……只是,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问一声——京冥,你的家乡呢?
递过药膏,京冥安慰道:“会的,等严嵩倒台了,我陪你回家看看,住一辈子也无妨。”
“什么叫无妨?”
霍澜沧接过药膏,大笑:“那人家卢姑娘怎么办?”
“我和碧岫——”
京冥忽然站起来:“要回避么?”
“回什么避呵。”
霍澜沧扯下右肩的外衫,将药膏涂了上去:“都是跑江湖的,哪有这么多好回避的。”
京冥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一夜之间,两个人居然狼狈成这样,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那个右手,实在是很让人恐怖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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