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户口本上的毒计(第3页)
街道办补助:
张翠花每月中旬会去街道办,每次回来都骂骂咧咧,抱怨“给的那么少”
、“够干什么的”
,但沈棠从未见过任何实物补助到她手中。
邻居闲聊中提到的“半斤肉票”
等,显然都进了沈家人的肚子。
冰冷的账目在沈棠脑中日益清晰:
沈家七口人,靠沈富贵一人的工资约40元和王春花、张翠花打零工的收入微薄且不稳定,本应过得紧巴巴。
然而现实是:沈玉珍有新衣,沈大宝顿顿有荤腥,沈富贵抽着不算太差的烟,小楼近期还粉刷过。
巨大的经济缺口,唯一的解释就是侵吞了沈卫国夫妇的抚恤金、遗孤补贴以及所有国家发放给沈棠的福利!
恨意在沉默中淬炼得更加冰冷坚硬。
证据链正在逐步完善,但还缺少最直接、最致命的一环——那木匣里的东西,或者沈富贵利用烈士身份谋私的铁证。
她在等待,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等待猎物松懈的致命瞬间。
机会,以一种充满恶意的方式,降临了。
七月中旬,京城的空气闷热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蝉鸣聒噪,更添烦躁。
这天下午,沈棠正在小院角落吃力地劈着柴火。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破褂子,黏腻地贴在身上。
斧头沉重,每一次举起落下都牵动着尚未完全恢复的筋骨。
沈玉珍摇着一把崭新的塑料折扇,穿着新做的浅绿色“的确良”
连衣裙,
倚在堂屋门框上,对着小镜子左顾右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张翠花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出来晾晒,看到挥汗如雨的沈棠,习惯性地骂了一句:
“没吃饭啊?软手软脚的!
劈个柴都磨磨唧唧!
这点活干不完别想吃晚饭!”
沈棠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挥下斧头,木柴应声裂开。
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带着一种与瘦弱身体不符的爆发力,只是刻意伪装出几分吃力。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点官腔的女声:
“沈富贵同志家是在这儿吗?”
张翠花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丢下盆子迎了上去:
“哎哟!
是王主任啊!
快请进快请进!
贵客临门啊!
玉珍,快给王主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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