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小故事分享晨会简短 > 第135章 跑山人手札

第135章 跑山人手札

目录

《跑山人手札:青蚨断脊录》

(一九五七年秋·川南老林手抄本残页)

第一章

雨是斜着下来的。

不是风推的,是山压的。

川南乌蒙山余脉的褶皱里,云层低得能刮下苔藓,雨丝细如银针,扎进脖颈时带着地底阴气——那不是水汽,是山在喘息。

我叫陈砚舟,三十七岁,户籍簿上写的是“无业游民”

,派出所档案里批注为“疑似旧社会风水先生,行迹可疑,暂予观管”

。

没人知道我真正吃哪碗饭。

连我自己,有时也分不清是人在走山,还是山在走我。

今夜,我蹲在鹰愁崖半腰的“哑巴洞”

里,数第七根蜡烛的融泪。

蜡烛是白烛,却泛青灰,烛芯烧出三朵蓝焰,呈品字形——这是“断脊局”

的引信,非奇门中“艮位反照”

不可燃。

我左手按着一方青石砚,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朱砂与松脂;身后背囊敞着口,露出半截缠黑布的罗盘、一卷油浸牛皮纸裹的《青乌遁甲补遗》,还有一把没鞘的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的是“锁龙扣”

,七回九绕,死结。

洞外雨声骤密,像无数指甲在岩壁上爬。

我忽然抬眼。

洞口暗影里,站着个人。

不是走错路的猎户,也不是迷途的采药人。

那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胸前别着一枚“川南地质勘探队”

的铝制徽章,可袖口磨出的毛边下,隐约露出半道靛青刺青——是“伏羲女娲交尾图”

的变体,尾尖隐没于腕骨,只余两缕盘旋气线。

他没打伞,浑身却未湿一寸。

雨水在他身周三寸处悬停、碎裂、蒸腾,腾起极淡的白雾,雾中浮着三粒微光,如萤火,又似星子,在他左肩、右膝、后心三点缓缓轮转。

我喉头一紧,没动。

这叫“三台不沾尘”

,是“禹步踏罡”

练到“气贯璇玑”

才有的征兆——可这年头,谁还敢练禹步?解放前被定为“封建迷信”

,解放后更成了“反动会道门”

铁证。

去年乐山有个老道士,就因在家默诵《禹步诀》被扭送劳教,三个月后抬出来时,脚踝骨已错位愈合,再不能踏七星。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雨声:“陈先生,青蚨血,你兑了三钱松脂、两滴蟾酥、半勺‘哑泉’水,对不对?”

我指尖一颤,烛泪滴落手背,灼痛。

青蚨,古书载“形似蝉而青,母子相衔,血可通幽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