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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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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远的地方传来起床的号角,比平常的作息早很多。

我以为自己起来了,但其实魂体出窍,只是抬起头又沾上枕头,闭上了不知道闭上的眼睛。

“诶,醒醒,赶紧洗漱完集合了。”

我听见魏丞禹的声音。

谁在拍我。

终于缓慢睁开眼睛,看到他在床栏外站着,露出个头看我。

斑马。

我磨磨蹭蹭换了衣服下床,跟着大家去外面的水房洗漱,再到操场,做了早操,才是去食堂吃饭。

早饭比中晚饭好一点,有甜豆浆和豆沙包。

我以物换物,用肉包换了魏丞禹的豆沙包,有幸吃了两个。

上午,姓朱的教官把我们带到了操场旁的田地,分发了手套和锄头以后,就一声令下,喊我们开始拔杂草。

田地里一片绿意,郁郁葱葱。

虽说统称杂草,但其实形态各异,茂盛到有些美丽。

但又因为是叫杂草,所以都逃脱不了被连根拔起的命运。

一个班负责一个区域,我们班和三班接壤。

我看到言葆庭连手套都没有戴,站在一旁偷懒,又看到王栋已经偷偷摸摸走到李丹身边了,戴着手套插着腰,看上去很淳朴憨厚。

我拔得三心二意,因为田地里人群密度快比杂草高了,就会产生“反正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的心理安慰。

但是魏丞禹拔得很认真,他穿着迷彩服戴着帽子,下颚线很明显。

我着了魔地偷看,再弯腰拔草,一不注意就放肆,拔着拔着离他越来越近,最后撞车。

魏丞禹说“你去那头拔。”

我说好的。

有些女生在树荫下乘凉休息,我看到言葆庭也一个人坐在那里,就走了过去。

他从我走过去的时候就在看我,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等我到了,站起来,说:“诶。”

我把帽子摘了,擦一擦额角的汗再拿水壶:“嗯?”

他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冷不丁受到灵魂拷问,我喝着水险些被呛到。

我顾左右欲而言他,但言葆庭不给我这个面子,抬了抬下巴对着田地:“是他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魏丞禹。

“……你怎么知道的?”

我甚至有些恐惧,是我表现很明显吗?言葆庭为什么可以先看出来我是同性恋,又看出来我喜欢魏丞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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