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昨日重现

一个半小时前，辉煌圣城，最高指挥部。

当教皇得知三色堇号突然出现在梅拉达斯滩涂，并且从舰船阵型判断大概率有登陆意图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是惊喜的。

由于三色堇号断崖式碾压的强悍战力，光明神殿完银月徽记的光浪扫过废墟，如清泉漫过石隙，却在八道人影前戛然而止——不是被阻挡，而是彻底“滑开”

。

那八道身影仿佛由不存在的材质铸就，光晕拂过时连衣角褶皱都未被扰动，唯余轮廓边缘泛起一圈极淡、极冷的灰翳，像墨滴入清水前最后一瞬的悬停。

伊瑟瞳孔骤缩，喉间发紧。

她见过类似景象——三年前北地冰窟中，阿比盖撕裂空间遁走前，周身亦有这般“拒斥实感”

的虚影。

但阿比盖只有一人，而此刻，是八具。

“e方案第一阶段，启动‘雾锁’。”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所有单位，三秒内切换战术频段，关闭主动侦测模块，切断与中继机的数据链——除龙勃透镜基础定位信号外，其余一切电磁辐射，全部静默。”

频道里没有应答，只有电流轻嘶的空白。

三秒后，指挥屏上代表己方人员的稳定光斑齐齐黯淡下去，仅余微弱、近乎恒定的脉冲红点，在漆黑背景中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而对面废墟里，那八道灰翳轮廓却愈发清晰——它们并未移动，甚至未抬眼，只是静静立于焦黑梁木与崩塌砖石之间，仿佛自古便在那里，只是今夜才被月光偶然照见。

“绮罗，撤回！”

伊瑟急令。

可晚了。

一道灰影动了。

不是扑来，不是跃起，而是“浮现”

——就像雾中显形，前一秒尚在主屋断墙阴影里，下一秒已悬停于绮罗左翼三米之外。

它甚至没抬手，只是指尖朝独角兽额心轻轻一点。

嗡——不是音波，是空间本身的震颤。

绮罗周身青色光翼猛然一滞，银月徽记的光环在她独角尖端骤然凝固、龟裂，化作无数细碎星屑簌簌坠落。

她发出一声短促呜咽，双蹄离地翻滚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十米外的灌木丛，枝叶哗啦作响，再无声息。

“绮罗！”

汉斯特怒吼，步枪枪口瞬间调转，子弹出膛。

可子弹在距那灰影半米处凭空悬停，弹头微微震颤，表面浮起蛛网般细密裂纹，随即无声湮灭为齑粉。

第二道灰影动了。

它抬脚，踏在虚空，足下竟荡开一圈涟漪状波纹。

涟漪所至，地面草叶无声卷曲枯黄，三名正匍匐推进的一连队队员动作骤然僵直，手中步枪金属部件泛起霜白，呼吸凝成白雾，而后整个人缓缓跪倒，皮肤覆上薄薄一层灰烬般的死寂之色——他们还睁着眼，瞳孔却已失去所有焦距，像两枚蒙尘的玻璃珠。

“精神蚀刻……”

苏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是攻击，是‘标记’。

他们在给活物打烙印，把你们的‘存在感’从世界底层逻辑里……刮掉一层。”

伊瑟脑中电光石火闪过紫堇笔记本上潦草写就的一页：“位面锚定松动者，其存在痕迹将受高维干涉扭曲，表现为：1常规感知失效；2能量交互异常；3时间流速局部畸变（需精密仪器测定）。”

——那页末尾，紫堇用朱砂笔圈出三个字：圣阶·蚀界者。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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