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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惜眉眼间带出几分忧色,却不知该怎么劝。
她俩这样的年岁,年华正盛,放现代,可能还在拼工作。
林修然神色怔然。
他这个妻子,婉转娇气,性子怯弱又不爱做主,如今说起话来,却格外有主意。
他垂眸,心下愧疚。
再抬眸时,却又看向赵云惜:“玉娘嫁不嫁全凭她本心,若是不嫁,请一座贞节牌坊,又能护身又有家财,日子也好过,不过你还是得多护着她。”
“唉。”
赵云惜叹气,愁得不行:“自己老婆自己护,托给别人作甚?”
林修然作势要用拐杖敲她。
“知道了。”
她应下时,鼻尖一酸。
交代什么后事,看得人心里难过极了。
林修然看着几个半大小子,有些唏嘘道:“哎,可惜瞧不见子境、子垣、妙妙、白圭、珣儿成婚了。”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第68章林修然交代好后事。
他各处都考虑到了,安排妥当,还有……
林修然交代好后事。
他各处都考虑到了,安排妥当,还有闲心安排白绫上的绣花。
“绣丛竹子吧,我上路时,有竹子陪伴,也不算辱没了。”
张白圭鼻尖微酸,他睁着乌溜溜的眸子,如同儿时一般,专注地盯着他看。
“夫子,不能诈死吗?”
他问。
林修然瞧着甘玉竹在锦帕上绣竹子,慈爱一笑。
“不能啊,我若亡故,自有大儒为心学辩经,这滴水不滴进油锅里,便是无用的一步棋。”
“白圭呀,这世间,到底聪明人多些。”
他们时时盯着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诈死不可。
“行了,你们走吧,我又不是今天就要自尽。”
林修然被紧跟的几人弄得有些无语。
张白圭满眼痛惜地看着他。
林修然决定给他们上一课,他端着茶盏,清了清嗓子,笑吟吟道:“首先呢,是造势,我已经在做了,年前信函发往各地,远处也收到了,大家来往商议,上面会发话,也是心学弹压不住的缘故,现在就差一簇火苗,而将熄未熄时,才是时机。”
他笑吟吟道:“还要等我们这一学派再被弹压,我再行事才好,这才是政治。”
赵云惜一想也是。
他目的是兴盛心学,又不是自戕。
但——
她不懂政治,她懂林修然。
这老头宦海沉浮几十年,一颗心八百个心眼子。
当他安抚他们时,就代表着,他早已谋划好一切。
如今露出破绽,被众人知道,也不过是想提前给点缓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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