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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个高大的女警把他护在身后,遮挡在他和那些穿着长筒胶靴和蓝色连体工作服、走来走去检验尸体收集痕迹的辅警和法医之间。
“儿童保护中心的那些家伙怎么还没过来?”
她粗声嘎气地冲下属呵斥道。
“他们在路上了,”
下属心虚地辩解道,“报警人没提到有幼童……”
海戈被擦净手脸,裹上毛毯,坐在换过空气的屋外等候。
那个时候,他的感官和知觉变得很迟钝。
景象、声音、气味,对他而言像是隔了一层厚重透明的凝胶,只能迟缓而淡弱传达到他身上。
他听到有人细碎的低语和咋舌:
“……他和她一起呆了整整七天!”
“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我是说,这些天他到底吃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哭一声。
老实说,我觉得他已经精神崩溃了。”
“他太小了,还谈不上崩溃……他也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幸好,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对那段记忆已经十分膈膜。
只是还记得儿童保护中心的接待处,他被刷洗过四遍,剃了光头,以便把头发里那股经久不散的尸臭彻底洗去。
他呆坐在桌子对面,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廉价肥皂的刺鼻气味。
他看着对面的警员,用笔尖敲着谈话本,怜悯同情地朝他俯下身来。
他和颜悦色地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经由儿童保护服务中心运作,海戈被送入了福利院。
在那里冷淡的管理体系和拮据的物质条件下,一群无父无母的孩子暗中地形成了某些针锋相对的小团体。
有些“小头目”
顾忌沉默寡言、身形却日渐高大的海戈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开始不着痕迹地挑衅他,冲着他鼓着腮帮怪笑,或是往他脚下吐口水——
太不着痕迹了。
海戈的超绝钝感力只让他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脸部抽筋,或是得了严重的咽炎。
到海戈再稍大一些,会莫名其妙走到他面前,拦住他去路的人,从摇晃着肩膀邪笑、嗓子里咕噜作响的男孩,变成了眼神明亮而闪烁、时不时低头捻着衣角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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