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时她紧张得手足无措,连头也不曾抬起,只大致扫过两眼,知他确实丰神俊朗,品貌非凡,可同时又是个非常端自持的人。
那样不错一丝一毫的言行举止,仿佛拿尺子仗量过,人也不苟言笑,看上去非常难接近。
更何况他又是侯门世子,身份太尊贵,她心中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嫁过去是怎样的光景。
后来侯府出事,她父亲很快退了两人的婚事,她还没来得及认真咀嚼心中是何感想,就又有了新的未婚夫君,国舅爷工部员外郎家的公子,沈知仪。
他为人倒亲和很多,还总会托人给她送些小东西,给她写诗、写信,关切之心溢于言表,聂蓉觉得这才像未婚郎君该有的样子,所以慢慢就对这桩婚事上了心。
哪想到……
这便叫“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吧,她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沈公子了。
就在这时,冯妈妈急步进来,开口道:“好了,得出阁了。”
第4章
虽是严辞心存报复,但大婚之礼一样也未减,她在绣着鸳鸯的红盖头底下看见身旁那人的皂靴和衣袍底,只觉得连他身上一块布料都透着威严,让人不能逼视。
繁复的礼仪后,喜娘将她扶上了花轿。
她觉得暂且松了一口气,敛了敛衣裙,静静安享着最后的自在时刻。
今日的街上可谓人山人海,磨肩擦踵,连平日不敢出门的公卿大家都出来了,围在旁边看热闹,路都被占了大半。
聂蓉想到自己那装不下一车的嫁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再一想到了侯府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又觉得此时的面子真是不值一提。
这样放松着,又紧张着、害怕着、矛盾着,队伍终究是到了侯府门前。
这安阳侯府,她还未曾来过。
与严辞尚有婚约时,约摸在中秋节过后三个月就是侯府夫人,也就是严辞他母亲的生辰,家中已经在备礼了,然后就遇到了朝中那桩事。
太子起事,轼君杀臣,严辞他父亲就那样死在了宫中。
她与严辞便成了陌路,此后未听过,也未见过,她还以为两人再不会有交集。
轿外传来乐伶们嘻笑着唱拦门诗的声音,唱词里将新郎新娘一顿夸,目的便是向新郎官讨要利市钱。
新郎官这边的随从之人也回答拦门诗,然后给些许银两,让乐伶们放新人进门去。
侯府显耀,这拦门乐伶就有十数人之多,个个将拦门诗念得花样倍出,新郎身旁随从也是口才极好,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引得一片欢声笑语,让还在轿中的聂蓉一时恍惚,好像她是正经的出阁嫁人,日后也是过着举案齐眉、相夫教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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