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雪上空留马行处用了什么手法 > 第7章

第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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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直白又不乏温柔的情话如今裹满了尖刺,轻轻触碰都会让人鲜血淋漓。

骆盛朝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瓷娃娃,收拢手指,被汹涌的恨意冲昏了头脑。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伤人者还能这么大言不惭提起这些自己如何都不能剜除的腐肉和伤疤?

凭什么只有自己不敢触碰那段不堪?

对戴绪而言,原来一切都不痛不痒吗?!

他恨得牙齿颤抖,眼前发黑,攥着娃娃的手高高举起。

迟钝如戴绪也在瞬间被激起了警惕,脸上顿时被惊慌失措占满。

“不要,不要,盛朝……”

嘶哑的声音从嗓子中挤出来,戴绪顿时顾不得两人眼下尴尬的身份和横亘的过往,伸手就去抓握骆盛朝的手腕想要将娃娃抢回来,可他分明还在心慌心悸,这会儿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只能让湿冷的手指软绵绵地挂在骆盛朝的手腕上。

胸口突然炸裂开来的压迫和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手脚在几息间便没了力气,他膝盖一弯便直直跪了下去。

骆盛朝挣脱开他的束缚,凭着多年来的素养才留住了丝缕最后的理智,没有将娃娃直接扔到戴绪的脸上。

他感到自己仿佛处于冰火两重天内,脸上、目光里,甚至呼吸中都是冷若寒冰的,可胸膛里、心肺间确实怒火中烧。

他扬起手,狠狠地将瓷娃娃摔向了地面。

“啪”

的一声脆响像是利刃刺透了戴绪的心脏,他瞳孔一缩忍不住干呕了一下,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喷出一口血来。

洁白的瓷片散落了一地,戴绪手脚并用地往前拖动身子,艰难地将碎片捧在掌心。

碎瓷锋利的边缘很快在他手上划出鲜血,他却恍若不知,就那么跪在地上,在陡然严重起来的气促和心悸中流了满脸的泪。

骆盛朝不知道这个瓷娃娃并不只是一个纪念物,而是三年来戴绪所剩的唯一的精神寄托,可一切都晚了,瓷制品终究太脆弱了,轻轻一碰就会分崩离析。

就像走在高崖铁丝上的戴绪,偏一偏身子就将是万劫不复……却也是无边的自由。

戴绪的急性心衰被牵动起来,心绞痛接踵而至,他趴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将那些碎片按压在疼痛不已的心口。

他分不清到底哪里在疼,心脏处的难捱已经成为底色,手掌中的伤口痛意鲜明,而弥漫到四肢百害的生理疼痛再度席卷而来,让他原本就只剩下些许无望星光的眸子变得更加浑浊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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