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夜戏残音(第2页)
但那就是胖子的地盘。
吃完面,张清玄起身走到后院。
胖子正守在灶台前,盯着砂锅里的红烧肉,眼睛一眨不眨。
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混着酱油和糖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老板,”
胖子没回头,“您说红旗厂那个铜镜……里面真是唱戏的残念?”
“嗯。”
“那……残念和鬼有什么区别?”
胖子问,“上次听您说过,但没太明白。”
张清玄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暮色里,槐树的轮廓渐渐模糊。
“鬼是有意识的。”
他缓缓说,“人死之后,魂魄不散,要么有执念,要么有怨气,就成了鬼。
鬼知道自己死了,知道自己要什么——报仇、寻人、完成未了的心愿。”
“那残念呢?”
“残念……只是一段记忆,一股情绪。”
张清玄说,“人死的时候,如果情绪特别强烈——比如极致的恐惧、愤怒、不甘——这股情绪就可能附着在某件东西上,像录音带一样,反复播放。
但它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重复死前那一刻的状态。”
胖子若有所思:“所以红旗厂那个……就是唱戏的时候死的?”
“可能是。”
张清玄说,“而且死的时候,正在唱那出戏。
所以残念里只有那一段唱词,反复唱,反复唱,直到能量耗尽。”
“那……那个碰了镜子的小伙子,怎么会说胡话?”
“残念虽然没有意识,但有能量。”
张清玄解释,“它会把靠近的人拉进它的‘记忆片段’里。
那个小伙子碰了镜子,就被残念影响了,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唱戏的人,在戏台上,台下有观众。”
胖子缩了缩脖子:“听着就瘆得慌……那咱们去,是要把它‘请’出来?”
“超度。”
张清玄说,“残念困在镜子里二十年,已经很虚弱了。
把它从镜子里引出来,送它该去的地方,这事就算完了。”
“难吗?”
“看情况。”
张清玄顿了顿,“如果只是残念,不难。
但如果……不止是残念。”
胖子一愣:“什么意思?”
“铜镜本身。”
张清玄说,“那镜子至少是民国以前的东西,又在楼顶放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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