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页)
嫁衣一层层剥落,温怜枕在绣着鸳鸯的锦被上,只觉胃中火烧似的,可身体又很冷,下意识向对方靠近,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取暖。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祸福无常,总寻得这一夜的快活,才可了无遗憾。
……
临近暮春,温怜收拾行囊,准备同徐逸之离开。
她正寻找东西时,房门被推开,霄儿走了进来,面色紧绷,盯着她看。
温怜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方要问他怎么了,却听小孩直接道,“母亲和父亲要离开吗?”
温怜话语一噎,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她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手中的书,“母亲只是随舅舅前往百越任官,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可这个多久,具体是几月,还是几年,亦或永远留在那里,温怜也说不清。
霄儿还小,路途波折,温怜不想让他跟在他们身旁受苦。
剩下的话她未说,温霄珩却问了出来,“母亲要丢下霄儿独自离开吗?”
温怜沉默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她不开口,温霄珩也知晓了她的答案,走上前,没有犹豫,直接环住她的腰,“母亲带上霄儿罢,霄儿会照顾自己,不会成为母亲的拖累。”
好似怕温怜不信一样,他仰着头,细数自己能做的事情,会读书识字,会乖乖听话,会安静地陪在母亲身边……
说到最后,小孩声音哽咽,竟哭了起来。
他鲜少哭,哪怕磕到碰到,手臂鲜血直流,也从未掉一滴眼泪,眼下却仰着头,紧紧依偎在怀里,低语不停,“母亲,不要丢下我。”
温怜紧抿着唇,偏过头不敢看他,怕自己舍不得霄儿,带他一起离开。
山高水远,留在京中有父亲照顾,总好过和他们远行受苦。
温怜阖上眼皮,终究没有答应他。
紫苏进门时,却见一大一小都满脸泪痕,她犹豫半晌,又退了出去。
早在跟着温怜离开宋家时,紫苏便把温怜当成自己主子,同宋家那边断了联系,也不再听他们差遣,她本以为公子会怪罪,可意外的是,并无人追究她叛主的事情。
她眼下自然知晓,温怜要和徐逸之离京,私心来讲,紫苏不愿温怜同徐逸之一起走。
温怜身子太弱了,百越如今又不太平,怕是在路上就会出事。
她叹了口气,踌躇良久,最终还是唤来信鸽,一封书信送离温府。
宋府书房。
宋子津看着书中的信纸,眉头紧锁。
在桌案上,还摆着两封书信,纸上字迹清丽,水渍掺杂着浓墨,浸透整个信纸,足见写信之人的思念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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