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酒宴惊雷裤裆告急
酒这东西,真是个奇妙的催化剂。
几杯黄汤下肚,平日里再道貌岸然的文人,那点显摆、较劲、抒发情怀的本性也就藏不住了。
曲江楼的雅间内,此刻正是如此景象。
有了酒的助兴,气氛愈发热烈。
吟诗作对,抚琴清谈,谈古论今,抨击时政……文人雅集的那套流程,被在座几位玩得炉火纯青。
王鼎作为东道主,陪着笑脸,时不时插科打诨,努力扮演着一个“略有家资、附庸风雅”
的药铺东家角色。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文化人聊嗨了,最后准得把火烧到他身上——他那几句“残句”
,简直就是这场合最好的助兴节目和话题引子。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几轮诗词唱和之后,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王鼎那“惊才绝艳”
却又“只有半截”
的作品上。
冒辟疆端着酒杯,再次感叹:“‘冲冠一怒为红颜’,王兄此句,当真是写尽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之精髓。
每每思之,令人扼腕。
只是不知,这完整的诗篇,王兄何时才能忆起?”
王鼎心里暗骂:忆起个屁!
老子就会这一句!
他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加遗憾万分的样子:“唉,灵光乍现,如白驹过隙,捕捉到这一句已是侥幸,完整的……怕是难了,难了。”
他暗自提醒自己,吸取岳父中风的惨痛教训,打死也不能再多说半个字!
装傻充愣是王道!
此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胡从中,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地插了一句:“‘一怒为红颜’,若只是寻常百姓家事,倒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
可若是放在……位高权重之人身上,尤其是在涉及国家民族利益此等大事之上,那这‘一怒’的后果,可就严重了。”
冒辟疆闻言,眉头微蹙,看向胡从中:“胡先生此话怎讲?莫非有所指?”
王鼎心里“咯噔”
一下,暗道:老胡啊老胡,你可别瞎引导啊!
他感觉话题正朝着某个危险的深渊滑去,后背又开始隐隐冒汗。
他强压住内心深处那个想要剧透的、该死的冲动,拼命告诉自己: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信了也改变不了!
还会连累我跟我老丈人全家!
想想岳父大人那竖在嘴边的食指和中风的惨状!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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