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沧海桑田
王鼎的“神医”
之名在营中传得越响亮,他脊背上的寒意就越重。
每一次被军士恭敬地称作“先生”
,都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又在他脖颈上绕了一圈。
他知道,这虚名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楼阁,一次失手,一次无法解释的“神迹”
穿帮,立刻就是万劫不复。
逃跑,必须逃跑!
回到那个有汽车、有手机、有空调、有确定规则的世界,这个念头日夜灼烧着他的心神。
机会似乎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这日,他被传唤至李镇抚的大帐。
帐内除了神色难辨的李镇抚,还有一名身着军官服饰的汉子端坐着,面色焦躁,左眼红肿如桃,只剩一条细缝,不时难受地用手背去蹭,却又不敢真的触碰。
“王先生,”
李镇抚声音平和,甚至带上一丝罕见的客气,“这位是许勇许副将。
眼疾困扰多日,痛苦不堪,营中医官皆束手,特请先生一施妙手。”
王鼎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装模作样地围着许副将缓缓踱了两步,目光审视。
他只知道这可能是“红眼病”
,会传染,高中及大学读书时他都“中过标”
,好像是用什么眼药水就能治愈。
“许将军此症,”
王鼎沉吟着,刻意放缓语速,模仿着记忆中老中医的腔调,“应是红眼病,易传染,需小心避忌。”
“正是正是!”
许勇像是找到了知音,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哑,“痒痛难忍,真恨不得将这眼珠子抠出来方才痛快!
军中已有多人染此疾,蔓延甚快!
先生可有良方?”
王鼎的心猛地一跳!
机会!
又一个机会来了!
他强压住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狂喜,转向李镇抚,面露难色,语气万分遗憾:“镇抚大人,此疾……在下确有家传方药可治,只是……”
他双手一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如今手边一无所有,却是爱莫能助。”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李镇抚的反应,见对方眉头微蹙,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诱饵:“若能允我回家一趟,取些专用药材回来,治疗此疾,倒也不难。”
回家——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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