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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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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卧室被打扫的很干净,擦得锃亮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小菜园,窗台外边还摆着几盆开的正旺的月季花,热热闹闹的,很有一种朝气蓬勃的生命感。

“小床年头有些久了,你先凑合睡两天,我在网上订购了新床,过两天就到。”

李老师站在门口,含笑看着陈誉在房间里左瞅瞅右看看,一副很新奇的样子。

陈誉弯下腰,摸了摸垫得软软呼呼的小弹簧床,上面的铺着清新淡雅的碎花床单,被子枕头都是新的,洗的干干净净,迭的整整齐齐,只是坐下的时候会吱吱呀呀的响。

“很好,我很喜欢。”

陈誉说。

这个家实在是小,又旧又拥挤,总共也就四十来坪,还赶不上他曾经的一间练功房,但他真的很喜欢。

这里曾经也是他的练功房,那时候的客厅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整排的把杆和大镜子,现在都没有了,镜子和杆都拆掉了,摆上了沙发和餐桌。

“喜欢就好,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下写个清单,看看咱们一会儿出去需要买什么,别漏了东西。”

陈誉点点头,蹲在地上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收,起身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响,他低头一看,是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一个绿色小盒子。

陈誉把它捡起来,一瞬间没想起来那是什么,然后他皱了皱眉,随手把它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过了一会儿,陈誉收完了东西,起身收起行李箱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小盒子,他突然有点反胃,伸手一扫把它扫到垃圾桶里去了。

闫驰根本不知道,他用八位数年卡换来的表弟的自尊,此刻已经躺在了垃圾桶,他托着腮撑在顶层病房的大玻璃窗前,看着远处越滚越近的乌云,和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

不知道陈誉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来了京市,为什么住院这么久都没人来看看他,为什么突然就不再跳舞了,为什么他手腕上会出现一条那样的伤疤……

闷雷滚滚而来,京市的第一场秋雨要来了。

张士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插着耳机,专心致志的打游戏,闫驰摇头轻叹,还是当个二百五好呀,二百五没心没肺,吃饱了混天黑。

闫驰不是二百五,闫驰得问问。

他划开手机,点开微信,给一个蓝色大海头像的人发去一条信息。

[在哪呢?]

几分钟后,闫驰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大海。

“喂,驰子,好点儿没?”

大海气喘吁吁,像刚干完什么体力活。

“没事,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闫驰说。

大海那边“啪嗒”

一声点了只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等我回去给你去去晦气,大马路上吃个饭都能赶上汽车爆炸,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信,我说你也不是那种的人吶,怎么还见义勇为上了呢?”

闫驰问:“他们没跟你说我救的是谁吗?”

大海摇头:“没说,跟救谁有关系吗?”

他跟闫驰从小一起长大,他可太了解闫驰了,这小子面热心冷,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从来不参合,整天看着笑嘻嘻的,心狠着呢,要不也不能短短七年就把买卖做这么大,这可是既上过财经新闻也上过通缉令的神话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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