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誉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踏入了自己的领地,这样闫驰想到第一次翻他们家窗户时的场景,那是少年时代的陈誉,他偷偷亲了他的额头。
然后被赏了一个耳光。
当时路灯都亮了。
他慢慢走了过去,在叫醒与不叫醒之间犹豫徘徊,不叫,可以多看两眼,叫了……八成又是让他滚。
闫驰跟狗一样听话,让滚就滚了,一滚就是七年。
闫驰美滋滋的想,这七年他只是没让陈誉看见自己而已,其实他的演出一场没落的去了,门票一张没少的存了一整盒,和他第一次代言时穿的那套高奢珠宝,一起锁在保险柜里。
要不就这样瞅他一会儿吧,闫驰慢慢的挪了过去,认认真真看着陈誉的睡颜,比镜头里的还好看,他们根本拍不出他的美。
要不……亲一口吧?
大不了再被打个耳光,反正也没人看见,他的手那么软,打一下也不疼。
闫驰俯身看着他,着魔了一样,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叮咚……四、十、二、床呼叫……叮咚……四、十、二、床呼叫……”
护理站响起呼叫铃的同时,陈誉睁开眼睛,同一时间病房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闫驰捂着左脸……还没亲呢!
天杀的四十二床。
陈誉一把把闫驰推了出去,闫驰后腰剧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好悬没腿一软坐到地上,陈誉打开床头的开关,房间登时大亮。
闫驰扶腰站稳,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灯光,手掌移开时看到陈誉惨白的脸。
他靠在床头大口喘气,额角沁出冷汗。
“是我是我,你别怕。”
闫驰说。
陈誉喘着气看他,没说出什么话。
是你才可怕吧,强|奸|犯。
闫驰自嘲的想着,嘴角挤出一个微笑,脸色比陈誉还要惨白,一半是因为疼的,一半也是因为疼的。
一个在身,一个在心。
“……你还好吗?”
闫驰没话找话:“要不要喝点水,我给你倒。”
他挪了过去,伸手去拿床头桌上的水杯。
“不用了。”
陈誉淡漠的开口,声音沙哑,张小花说他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声带受损,万幸没伤到其他内脏器官,不然现在只能去ICU见他了。
闫驰还是拿了杯子,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给他:“喝点水吧,你嗓子不好。”
陈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谢谢。”
你看,他多有修养,即便面对着想千刀万剐的仇人。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闫驰咬住舌尖,好烂俗的桥段,一定要整得这么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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