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执掌兵权(第2页)
“人口一旦庞大,便必然需要辽阔的大地来承载其生息。”
“而若想开拓广袤之域,则又离不开充足的人力支撑。”
“二者互为依托,彼此推动,实乃一体共生、相互促成之势。”
“正因如此,墨家先师墨子曾言:‘战胜所得,不过几座城池与赋税而已’,此论未免过于浅显,失之偏颇。”
“对一个国家而言,对万千百姓来说,那几城之地与些许税收,反而是战果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真正珍贵的,是那些城郭周边可供百姓世代安居、繁衍生息的沃土良田!”
“有了更多的土地,百姓才能开枝散叶,子孙绵延不绝。”
“而百姓愈众,国力自然愈发雄厚。”
“这才是最根本的利益,也是最紧要的大事。”
言至此处,太子扶苏略作停顿,继而缓缓说道:“不可否认,无论胜负,战争总会给交战双方带来沉重创伤与牺牲。”
“但难道就为了回避眼前的痛楚与损耗,便要放弃为社稷、为后世谋取长远发展的机会吗?”
“孤曾听《吕氏春秋》有云:‘有人因噎而亡,遂欲禁天下进食,荒谬;有人溺于舟中,便欲废天下之船,亦荒谬;
有国因兵祸而覆灭,便主张尽除天下刀兵,同样是荒谬之举。
’”
“如今墨家墨子看待战争的态度,岂非正与此类想法如出一辙?”
“若真依墨子之说行事,固然或可一时免于干戈,人人得以安享太平。”
“然而,整个天下也将因此停滞不前,难有寸进。”
“诸夏后裔所据之疆土,将不再如夏启、商汤、周武以来那样,一代比一代更为广阔。”
“自此之后千百年,华夏子民都将困守于现有边界之内,不得拓展。”
“这,难道真是墨家先师所期盼的未来吗?”
面对太子最后的诘问,相里季当即摆手回应:“这绝非墨子本意!”
墨子倡‘非攻’,乃是出于悲悯苍生,止兵息乱,使天下黔首得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但他从未意图让华夏子孙就此裹足不前,终生囿于一方寸土。”
太子扶苏轻叹一声,低声道:“墨子之心诚然仁厚,可心意良善,并不代表其见解便无可指摘。”
“因为无论是从邦国安危计,还是从百姓自身利害观之,乃至从现实局势与长远发展考量,战争终究无法彻底根除。”
“甚至可以说,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介平民,有时都需要战争的存在,内心深处,或许也潜藏着对变革与征伐的渴望。”
听到此处,相里季不禁蹙眉,忍不住问道:“纵使‘非攻’之说有所局限,可国家与百姓怎会需要战争?又怎会渴求战事降临?”
“他们所求的,不正是安稳度日?所盼的,不正是长久和平吗?”
太子扶苏微微颔首,旋即又轻轻摇头:“百姓渴望安宁,国家追求稳定;与此同时,国家也需要通过征战开疆拓土,百姓也可能在动荡中寻得上升之机——这两者看似对立,实则并行不悖。”
“更进一步说,它们本就是同一事物的两面,时势一变,便可相互转化。”
看着相里季略显困惑的神色,太子扶苏略一思索,随即缓缓说道:“墨家巨子墨翟曾提出一个重要的理念——尚贤。
其核心要义便是:即便出身卑微,也不可轻视一人之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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