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归航的伤痕沉默的触碰与深渊的回响(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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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恒定的温度和湿度,营造出一种近乎停滞的寂静。
陆远志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被时间遗忘。
呼吸机有节奏地工作着,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之火。
各种导线连接着他苍白的皮肤,将微弱的心跳、脑电波转化为屏幕上冰冷的曲线和跳动的数字。
陈博士和张教授几乎寸步不离。
两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神情疲惫而专注。
陆远志的神经活动曲线在经历了那微弱却震撼人心的跳动后,并未出现奇迹般的复苏,而是进入了一种极其低缓、但相对平稳的状态,如同暴风雨后死寂的湖面。
那微弱的波动,是生命最后的倔强,却也预示着前路漫漫,希望渺茫。
张教授坐在床边,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里面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他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再次小心翼翼地扶起陆远志的头,将杯沿轻轻抵在他干裂的唇边。
温水,依旧是一滴、一滴,极其缓慢地浸润着那片毫无血色的唇瓣。
更多的水顺着嘴角流下,被张教授用无菌棉签仔细地蘸去。
“远志,李队他们回来了。”
张教授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如同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铁砧’……回家了。
‘海渊’号沉了,但任务完成了。
那个通道,被暂时堵上了。
是你最后画下的那个点,救了他们。
你听见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呼吸机规律的气流声,和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陈博士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那条近乎直线的神经活动曲线,心如同被浸在冰水里。
医学上的奇迹似乎并未发生。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陆远志那只包裹着厚厚纱布、无力垂落的左手上。
这只手,曾经在剧痛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刻下了拯救战友的坐标。
如今,它却像一件被彻底损坏的精密仪器,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涌上陈博士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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