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乙祠戏楼谈十年租期(第2页)
“这楼空了好些年,钥匙都锈住了,我昨晚磨了半宿才弄开。”
铜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刺耳的“吱呀”
声,仿佛这座沉睡百年的老建筑,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推开门的瞬间,霉味、尘土混着朽木味儿扑面而来。
林默下意识捂了捂鼻子,再抬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戏楼三层的环形看台上,木栏杆只剩半截,有的地方被虫蛀得只剩细木筋,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吹得栏杆吱呀做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掉下来。
舞台中央的藻井积了厚厚的灰尘,原先雕“龙凤呈祥”
的木板,裂着指宽的缝,几束阳光从屋顶破洞斜进来,光柱里浮动的尘埃竟有小米粒大小。
台下的地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有的桌面已经腐烂,露出里头已被风干的虫尸。
“您看这柱子。”
张建军指着舞台左侧的承重柱,指尖敲上去发出空洞的“咚咚”
声,
“去年雨季漏雨漏得厉害,柱子下半截都糟了,文物局的人来看过,说已经成危房了。”
他蹲下身,扒开地上的碎木片,露出块刻着“光绪二十三年”
的青砖:
“这楼原先还是教育局招待所的宿舍,后来怕出事,把人都迁走了,就这么空着。
还得定期派人来抽湿。”
林默沿着看台的木梯往上走,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着压一压,梯级的木板已经变形,有的地方能看见底下的天光。
他在二层看台站住,指着墙上模糊的字问:
“这是以前的演出海报?”
张建军凑过来眯着眼瞅了瞅,摇头道:
“不知道啥时候写的标语,后来想刮掉,结果把墙皮都带下来了。
我也不怕实话说,这楼啊,就象个病秧子,治吧,没钱;不治吧,又怕塌了担责任。”
……
又看了一会,俩人从戏楼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张建军推着自行车,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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