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闫姝重新回到床前,扶着冠小心蹲下腰,去拾起地上那东西。
一只素净白皙的手在地上捞啊捞,徒留摸了床底一手灰外,什么也没有拿到,“奇怪,我明明就看见在这儿的。”
她低声嘟囔一句,不信邪地半跪在地上,俯身向着床底看去。
床底漆黑一片,好在闫姝伸手一阵摸索后,找到了一物。
只是,这东西多少有点超出她的意外。
这物件过长,她的手胳膊伸展到最极限,也无法将此物整个拿出,又宽,横向摸,约莫有五六指宽,她倒是能够一手而握。
她且觉得此物摸着不像是簪子,倒像是……
闫姝柳眉一蹙,心一横,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地从黑乎乎的床底将东西拿出来,自此她手中握住的东西,才得以展露全貌。
这是一柄通身发白的长剑,闫姝此刻正握着剑鞘才得以把整把剑拿出,也正是因剑身发白,她才能够意外从反光的铜镜中,发现这与新婚洞房格格不入的物件?
“这是什么?难道是荣玄特意藏起来的?”
闫姝紧盯着手中之物,那本在心中熄灭的困惑火苗,因此再度升起。
荣玄为什么要在床底藏这种东西?
他那样的身子骨,别说是用剑,站起来都非常费力。
她仔细观察一番,神情陡然凝重起来,且看这剑鞘磨损程度严重,必然是时常用剑之人贴身配剑。
荣玄不可能会有此物,除非说,半月前她的猜测成真,荣玄极有可能并非瘸子。
那日她虽与丫鬟谈心,思觉在众人眼中作假很难,又不可能会有神医能够肉白骨,这才消了疑虑。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闫姝心中一直在做推断,如若荣玄真的有毅力,能够一直假装是个瘸子,骗过所有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此事所言虽荒谬,然她坚信一个道理,当所有问题探索方向,都被证实不可行,那只能说明,剩下的那个选项,就算是最不可能的事实,那也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闫姝思绪万千,放开剑鞘,观以全貌。
而这一看,她便觉得开始头晕目眩起来,不为其他,她只是扫过一眼剑柄,前世的记忆,便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涌来。
她断然不会记错,那剑柄上勾勒着一只展翅青鸾,正是上辈子一剑刺入她胸口的那把剑。
恐慌、惧怕、后怕、悔恨……各种情绪忽而在此时喷薄而出,她内心犹如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感受交织在一起,末了,通通化为悲悯。
没想到她重活一世,竟然还这般窝囊,她该早点狠下心,戳穿荣玄的伪装,不然,也不至于自己蠢到嫁给上一辈子杀害自己的刺客。
她眼中泪花连连,齿贝咬的咯咯作响,“没想到,我竟然活的这般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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