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血祭滥弯坡 佛主归西天(第5页)
“师父!”
张羽耀杀退身边的敌军,连忙冲到张羽勋身边,发现他的左胸中了一枪,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别管我……”
张羽勋抓住他的手,手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凉。
他把桃木剑塞给他,剑身还带着他的体温,“这剑……藏着结盟的信物……去枫香溪找冉少波……”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气若游丝,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黎纲逃跑的方向,“告诉弟兄们,我没丢神兵的脸……”
话音未落,黎纲的马刀突然从侧面劈了过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张羽耀抱着张羽勋迅速转身躲闪,马刀还是砍在了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师父!”
张羽耀目眦欲裂,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挥起桃木剑刺向黎纲,剑上的红光暴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直接刺穿了黎纲的护心镜。
黎纲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桃木剑竟有如此威力,不敢恋战,调转马头就逃,生怕晚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敌军见主将逃跑,顿时没了斗志,像潮水般纷纷溃退。
张羽耀想去追,却被张羽勋用最后的力气拉住:“别追……守住……守住誓言……”
张羽勋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永远闭上了,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怀里的炒米撒了出来,混着血水,在地上堆成一小堆,那炒米的香气在血腥味中若隐隐现。
香树坝老婆婆的炒米,终究没能让他平安回家。
“佛主!”
“师父!”
神兵们围过来,看着张羽勋的遗体,哭声震动了滥弯坡,那悲痛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连风都仿佛变得呜咽起来。
张羽让从峡谷底艰难地爬了上来,他浑身是伤,衣服被划破了无数道口子,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手里还紧紧攥着冉伯祥的大刀——刀上沾着血,却完好无损,仿佛还残留着冉伯祥的力量。
“伯祥叔他……”
张羽让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峡谷太深,他下去后只看到冉伯祥一动不动地躺在谷底,已经没了气息。
张羽耀擦干眼泪,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张羽勋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抱到一棵老柏树下。
老柏树高大挺拔,像一位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从师父怀里掏出那包“神符灰”
的空坛,又从自己身上取下贴身的符咒,一起放在师父胸口。
“师父,您说过,神兵的血不会白流。”
他举起桃木剑,剑尖直指天空,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今天,我张羽耀对天起誓,必为您和伯祥叔报仇!
德江、务川的神兵,从此结成同盟,生同生,死同死,不灭黎纲,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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