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参加红三军到解甲归家(第2页)
。
10月,红六军团参谋长李达带领十七师的四十九团、五十一团一部分,在水田坝与我们部队会师(我们当时是红三军七师二十六团
)。
我们从谯家铺出发,在龙头岩打了一仗,之后转移到四川省酉阳县的南腰界,在猫洞大田召开誓师庆祝大会,也就是挺进湘西誓师大会。
会上,任弼时宣读中央军委给二、六军团胜利会师的贺电。
夜晚,两军团领导召开扩大会议,商讨战略,统一编制、指挥,红三军恢复红二军团番号,决定撤离黔东苏区,向湘西进发。
那时我们属于沿河独立团,团长贺炳炎,政委胡宏升。
在南腰界改编充实正规部队时,我编入四师十团二营六连,正式成为一名红军战士。
11月,部队行军途中,途经甘龙、秀山,在百岁、坝芒一带遭遇敌人伏击,不幸的是,宏升政委壮烈牺牲
。
部队继续向着花垣、保靖挺进,在永顺龙家寨又打了一仗,我们成功消灭尾追的周矮子、杨其昌两师的三个旅。
我被编入一支步枪交班,班长宣布把枪发给我时,我第一次背上大枪,那种使命感,沉甸甸又滚烫烫。
后来,我们打大庸、桃源、常德,转战陬溪、桑植、龙山、来凤、凤、沙市、里州一带,开辟湘鄂川黔根据地。
根据地的人民倾力支援,我们也不负众望,打了许多胜仗。
在常德休整时,我被选到电话班当班长,开启新的战斗岗位
。
1935年10月,从龙山出发,长征北上抗日的征程正式开启。
我们从湖南西打进贵州玉屏,经江口、印江,在石阡休整一个星期,还捕获借名传教的洋人特务。
当时我们喊出响亮口号:“打到贵阳城,活捉王家烈,过好旧历年,踏平云、贵、川!”
从石阡出发,转渡乌江到大方,再从大方打到毕节进入云南。
在云南,敌人的飞机、大炮轮番轰炸,我们却仅凭双脚,一路走一路打,一仗接着一仗,硬生生打进西康,穿越大森林,在甘孜休整后,又踏上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难路程
。
雪山之上,积雪皑皑,寒风似刀,刺骨地刮。
同志们背靠背睡,手牵手走,彼此依靠,相依为命。
行军时,有的同志衣服破了,肉露在外面,被雪风刮出一道道血口子,鲜血直流;有的掉进雪坑,挣扎着难以爬起;还有的,永远长眠在这洁白却残酷的雪山之上
。
草地里,野草莽莽,每一步都寸步难行。
自然条件恶劣至极,生活处境艰苦得难以想象。
别说吃肉,连一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同志们带的干粮早早吃完,只能挖草根、啃树皮,藏族人民摔丢的牛、羊皮,捡回来烧熟了,放在嘴里艰难嚼着。
有时坐下休息,浑身没力气,连坐稳都难,只能直接睡在地上。
草地地形奇特,四面高、中间低,进去了,一个月都难走出来。
里面积满污泥雪水,深不见底,有的地方像安了弹簧,脚一踩就往下陷。
下雨天,同志们从早到晚浑身湿淋淋,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脚趾甲泡得发软,像肉糊一样,有时被挂掉一个或几个,自己都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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