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其香之贵,远胜黄金。
描凤屏坠墨玉帘,一身暗红色锦绣华服的年轻女子正斜倚软塌之上。
她眉目精致,神态慵懒,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久居深宫之内的太妃。
“杉王怎么今日又来看皇帝了?好似还带了个人。”
她的声线清冷语,调却不住上扬,自有一种常年身处高位之态。
单听声音,这个女人就与林危阕此前想象的,苍白严肃的久居深宫的太妃形象差距甚远。
只听杉王上前去回答到:“回禀蔺太妃,臣身边的这位是大皇子。”
“大皇子……大皇子是哪一个啊?”
蔺太妃先是喃喃自语,后来沉默了一会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去,半响之后方才开口问:“可是那个先皇后所生之子?叫作……林危阙的那个?”
她说起话来慢悠悠的,还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
第90章宫廷世界(八)
林危阕再行了一个礼,回到:“正是。”
听闻此话,蔺太妃由鼻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哀家还当是谁呢,没想道却是个老熟人啊。”
按大虞法律的规定“太后”
一位只能由当朝皇后在皇帝驾崩之后冠有。
因先皇在林危阕之母,也就是先皇宫薨后再未曾封后的缘故。
故而哪怕是身为当今圣上之母的她,至今也就是个太妃,这怎能不叫人计较呢?所以蔺太妃虽然是在先皇后死后才入的宫,也从未见过其人与大皇子林危阕一眼,但是单凭此事也足够她对这二人心生不满了。
这时一旁伺候的宫婢慢慢将珠帘拉开,只见一位华服女子正神情冷漠的坐在榻上。
她看了下方的人一眼说:“大皇子果真有福气,虽然独居惜菩宫九年。
但是不仅避开了朝中祸事,而且纵然是什么也不懂……可皇位如今还不是唾手可得了么?”
她轻笑一声“到此,就不得不再谢先皇圣恩了。
世人都说先皇一生沉溺于书画,不懂得什么朝堂权谋,可是哀家看正是依了先皇的意,大皇子前十七年才能过的如此之顺。”
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狗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蔺太妃伸手将它抱了上来,她头也不抬地说:“你那可怜皇弟倒好,现在恐是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这时一直站在林危阕身侧的杉王忽然跪了下来,双膝撞地的声音被空寂的大殿不断放大。
甚至就连蔺太妃面前香炉中不断涌出的烟火,都好似都被吓得停了一刹。
“皇上自有上天相佑,定能扛过此劫。”
杉王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蔺太妃不禁嗤笑,声音也忽然拔高了“皇天佑不佑,哀家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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