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挑断再重接经脉是一件非常精细的活,他的手在空中悬了很久,但是一点抖动的迹象都没有。
汗不停地往下流,有几滴甚至滑到了眼睛里面,宴山白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将那汗水当做眼泪淌了出来。
额间的朱砂痣仿佛更加艳红。
黎折生看的忘记了疼痛。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从早晨开始直到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前,宴山白整整在地上跪了一整天。
他取出一卷崭新的绷带,重新其缠绕到了黎折生破开的经脉之处。
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后,他又拧了几张已经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天的帕子把它轻轻覆盖到了伤处。
“过一会可能会有些痒,你千万不要动”
这一天精神紧绷,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有些沙哑了。
他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有站稳,黎折生几乎就要伸手去扶了,幸亏还记得自己不能随意乱动这才忍了下来。
“嗯”
一直以来都置道德礼法于不顾的魔教少年,一个“谢”
字卡在口中怎么说也说不出。
从小到大,算上他可怜的早死的母亲,还有那个从不认他且刚刚暴毙而亡的父亲,宴山白是对他最好的一个。
但是他是正道之首武林盟主,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被废赶出危雾阁的“魔教少主”
。
自己还有仇未报,虽然亲缘寡淡并不在意老教主的死活,可黎折生从小就被灌输了“自己是为危雾阁而生”
这样的想法,他明白自己迟早有一日会离开这个园子。
重回江湖,然后或有一天会兵戎相见。
或者必须兵戎相见。
终于忙完了黎折生这边的事,宴山白一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人就被惑召叫到了前院去。
原来现在危雾阁阁主因走火入魔而暴毙,少主生死不明,左护法被人再拥为新一任阁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
正道武林欲借此机会一举歼灭魔教,正要在涅兰教开会议事。
虽然宴山白一直都不怎么参与江湖纷争,但是像这样的“正义之会”
他必须是得到场的。
但是江湖众人不会知道,他们想请的这位其实才是歼灭魔教的最大阻力。
“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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