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府衙没发现可疑之物,淮相又折回康府。
康弘比旁人谨慎些,要命的东西没藏在书房,但她一个修士,想找个半入土老头藏的东西,很容易。
不过是祠堂的排位里的、厅堂的房梁缝隙里的、庭院桂树下的、小妾床底下的……这个不是。
淮相:这不能怪我,谁家小妾床底藏刀藏迷药啊。
她不慌不忙让开一步,借着小妾推开的房门走出去。
淮相已经摸清所有人的底细,再推测他们要做什么便容易许多。
旺连是某国细作,借茶商身份走遍南北。
由小做大后,他贿赂官员,上至京官下至县令,方便行商的同时更方便传递情报,与这些官吏熟悉后更能在他们身上做些手脚,比如康弘的明江坝一事。
而旺淑,旺连几年前仍对这个儿子心怀亏欠——旺连走商时得罪过不少人,旺淑是受他牵连被仇家害得不能人道,又在他疏忽下被哄骗着染上男色。
亏欠是会被时间消磨掉的,在得知需要贿赂的邓司狱无甚喜好唯爱白净男子时,他自然而然将这个只会闯祸的儿子推了出去。
细作总要有把柄才能叫上位者安心。
旺连若是个无名小卒也罢了,可他潜伏多年早已掌握一方势力,尤其他心狠手黑到亲儿子都不在乎,他们只能人为给制造些把柄控制旺连,比如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大批前朝银两。
一旦旺连脱离掌控,这批银子便能送走这个麻烦,其他细作只要将检举之功让给监察,又是件一举多得的事。
至于康弘,淮相翻出他私吞筑坝银两的证据,他可能正缺个替他平账的人,淮相这一推,康弘便决定将这口锅扣在旺连身上。
他是要善后的,在明江坝修好前抓到她这个知晓许多秘密的人以绝后患,至于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许是……觉得她贪财。
“这个康弘可能要死了。”
晏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女子是来寻仇的,方才说今夜要杀了他。”
晏却说的女子,是那藏刀的小妾。
“死了更好,没准儿新官上任能太平段时日,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康弘会武,我抓他来时发现的。”
淮相飞了张信纸进小妾房中,“帮她一把,走不走看她自己。”
离开康府后,她问晏却,“你说,我要是将康弘贪墨的证据交给监察,他是要功,还是要钱?”
“功劳能值几个钱?”
是啊,再碰到个朱暇可如何是好。
人心怎么能拿来赌呢。
“那就快些结束吧。”
淮相将偷来的证物们打包送到当朝皇帝的龙床上,皇帝睁眼后大怒又大惊,派心腹核实过后,先是抄了康府,又将旺连全家下了大狱,三日后问斩。
黄鑫没了威胁,反倒关闭茶馆。
他去地牢探望了旺连。
旺连家财充公,能保他的人自身难保,他‘朋友’众多,皆纷纷与他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更有甚者做贼心虚落井下石。
旺连平日里多风光,此刻便有多落魄。
尽管如此,他还有力气扇女儿的巴掌,“你个贱人,和你娘一样下贱!
我平日里对你不好吗!”
旺淑歪头涂掉口中血腥,“你终于承认了……老不死的……你终于承认了……”
旺连眼中是浓浓的失望,“我以为你比你娘聪明,你会懂得。”
“哈哈……”
旺淑僵硬的笑了起来,“爹,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心甘情愿做个亡命徒!
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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