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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了那么多回,却一点端倪都没瞧出来,是我太没用了。”
顾知舒抹抹眼泪。
顾令仪摇头:“可堂姐你尽力了,你看不出来并不是你的错,况且恰恰因为你坚持,我才会同你一道去曲成侯府,不然大堂姐许要吃更多苦头。”
顾知舒望着皎皎,她这般聪慧,先想办法将顾知遥的药停了,别让她接着受伤害,如今知晓是罗家那畜生生不出来,却没有想更迂回的方式,而是自己踏进这趟浑水里,不过是想让顾知遥快些脱离苦海罢了。
“皎皎,我母亲时常有些蛮不讲理,若知道是你告知祖母,她又挨了一顿骂,定会心中不痛快,嘴上说三道四的,所以今日是我约你来找祖母说的,与你没关系。
刚好祖母不记得,也确实是我说的。”
顾知舒企图将得罪母亲的事揽自己头上。
顾令仪说不用:“若是怕得罪人,今日我就不会来了。”
管闲事确实会带来麻烦,可人生在世,若事事都求独善其身,游刃有余,没一点意气,那也没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前头传来报信的声音,似是很急忙的样子,隐隐约约的,后院只听到什么“滑胎”
、“讨说法”
的字样。
顾令仪眉头一皱,拉上堂姐就往前厅去,一进来便见众人都面色凝重,叔母正在说:“知遥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走路上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菩萨性子,她怎可能这样做?”
细听原委,竟是曲成侯府派人来顾家“问罪”
了,说大堂姐生不出孩子还妨碍侯府子嗣,将那怀孕的丫鬟害小产了。
父亲和叔父端着架子,对内宅之事不轻易开口,祖母上了年纪脑力大不如前,见母亲要说话,顾令仪站到她身旁,扯扯母亲的袖口,阻住她的话头,自己却道:“叔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曲成侯府这是平白造黑锅往堂姐身上套。”
母亲天天和二叔母在一块,她之后和崔熠外放,一年到头也瞧不见叔母两次,叔母若真心胸狭窄到是非不分,说顾令仪坏话她也是听不到的。
“丫鬟有孕的事难不成光彩?大堂姐夫却传得到处都是,连些酒肉朋友都知晓了。
不过是想让旁人知道他在子嗣上没问题罢了。”
“如今又叫丫鬟落了胎,怕是一石二鸟,一是旁人的子嗣自己养着那是绿头龟,他不想替旁人养孩子,干脆别生下来最好,二是借堂姐害人滑胎为由,彻底将无子善妒的帽子扣她头上,打得堂姐和顾家在曲成侯府前再抬不起头,从此我们再也不好替堂姐撑腰,由得他们家说什么是什么。”
说到这里,顾令仪也来了火气,他罗家欺人太甚。
叔母这下也回过味儿来,道:“皎皎说得在理,就是此事突发,若能迟些就好了,我们带上证据去他曲成侯府对峙。”
“要什么证据?如今他罗家子生不出孩子,他就是最大的证据,叫上方大夫,随我去一趟曲成侯府,他罗家不是想让我们‘赔罪’吗?那我亲自去,只是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住!”
李氏怒不可遏。
顾令仪觉得这下祖母是真气狠了,瞧脑袋都气清醒了,许久没这么精神过。
若二叔母去还有中途和稀泥的可能,但祖母去就绝无转圜,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祖母会不会骂到一半忘词了。
祖母本打算只带二叔母去,但顾知舒坚持要一道:“那是我亲姐姐,缘何我去不得?”
顾令仪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赶在顾知舒出门前,在她耳边说了会儿话。
一行人出发后,顾令仪留在原地,还有些不得劲儿,终究是隔了一房,不好亲自去痛打落水狗,但一转头和顾鸣玉面面相觑,顾令仪平衡了,堂姐她们还有三个亲兄弟,顾鸣玉连充人头镇场子的都没捞到。
人够多了,兄长手无缚鸡之力,谁也没想着要带他。
顾令仪叹一口气道:“哥,你空闲的时候还是稍微练一练,不然日后我和崔熠闹矛盾,你上门撑场子怕是他一拳都挨不住。”
从前顾令仪没想过这事,但之前在护国寺,虽然有偷袭的成分,但崔熠一个人迅速放倒两个找她的反贼,还是颇具实力的。
经此一事,顾令仪更是佩服钱靖乔,想来她是天生的将才,毕竟崔熠在她手下不堪一击。
顾鸣玉却嗅到不同寻常的意思,前几日回门,皎皎和崔熠两个人在饭桌上你喂我我喂你的,差点没给他腻歪坏,怎么转眼考虑起这事了?
“怎么?他欺负你了?”
“暂时没有,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好,我这段时日多练练,对了,要不留下来吃午膳,中午后厨备了春饼。”
“不了,崔熠在家中做了,他做得更好吃些。”
顾鸣玉:“……”
看来是真没什么事,皎皎这满脑子都是春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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