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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下,顾令仪难得有些惭愧,崔熠显然已经模仿出了崔珣杨楹这对真夫妻的精髓,是她拖后腿了。
到了最后,顾令仪前面已经堂堂正正赢过几把了,总算能将输赢置之度外,她在牌桌下面轻踢崔熠两脚,示意他看自己的牌。
然后指尖一一在牌面上划过去,想知道他希望自己出哪张?
结果崔熠跟个二愣子一样就只知道低头看他的牌,一点反应都没有,顾令仪忍不住又踹几脚。
崔熠察觉小腿被碰,低头一瞧,顾令仪今日穿了双月白色缎面绣折枝梅的鞋,鞋尖一点嫣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她应该是在踹他?自己又在哪里得罪她了?
一直规规矩矩看自己的牌,没再偷瞧她了,崔熠不明所以。
见那点嫣红顿了顿,崔熠索性将腿往前稍稍挪了挪,离得更近。
嗯,这样顾令仪踹起来应当能轻松些——
作者有话说:令仪:某人和双目失明有什么区别!
word文档突然卡回上一个版本了,因此这章特别短,明天会有加更,应该会在下午~
第55章输赢昨夜怎么睡成这样了?
天都黑了,外面的风声才渐渐歇下来,这时候从南苑回镇国公府要赶夜路,顾令仪同大嫂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差小厮骑马回去同国公府打个招呼,他们今晚就歇在庄子了。
晚膳吃完,顾令仪和崔熠回了屋子,屋里炭盆毕剥作响,暖意融融。
顾令仪在案上摊开一大张纸,执笔勾画,神色专注。
崔熠凑过去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令仪没抬头,回道:“在想前面几局怎么输的,有没有可能赢回来。”
还愿意搭理他,说明没真生气,崔熠稍松了口气,挨着桌沿坐下,为避免下次再犯,崔熠打探道:“最后一局我输得那么惨,而且我也没偷看你的,你还大获全胜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顾令仪扭头盯着他:“你觉得我是因为没赢够在不高兴?”
“怎会?”
崔熠矢口否认。
其实确实是,要知道顾令仪前几局输多赢少,脸绷得紧紧的,都快把牌盯出洞来了。
简直是为了赢,面相都变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
顾令仪收回目光,笔尖在纸上轻点了一下,“不过你想的也没错。”
顾令仪坦率承认,从前江玄清就说过她凡事都爱争个高低。
那次是顾令仪和一个颇有名气的棋手下棋,江玄清在一旁观战,对方棋手气势汹汹,顾令仪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却还是输了。
等顾令仪望着落败的棋局思索从哪里改变才能破局时,江玄清同她说,太过在意输赢整个人就便失了平常心,姿态难看,不清贵从容。
“你将输赢置之度外,哪怕你真输了,也不丢人,旁人可能还以为你游刃有余,留有余力,只是没较真,不在意胜负罢了。
可你若总这般急赤白脸、就是落了下乘,显得人面目可憎,一旦输了就输得彻底,旁人也知道你拼尽全力也比不过对面了。”
这话并不是没道理,顾令仪听了却喉头一哽,她没想过江玄清会用“面目可憎”
来描述她想赢的姿态。
当时的顾令仪咬紧牙关,她想骂一番江玄清,却感觉怕是一开口眼泪就要出来了,那就更丢脸了,只好强撑着将案上的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一切复原后扭头就走。
待回了家,顾令仪对着那局棋枯坐半日,终于推演出一步妙手可能扭转局势,她让岁余将妆台上的铜镜拿过来。
镜中人眉头紧锁,嘴角下抿,整张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神情都写着不甘与计较。
的确显得急功近利、丝毫不淡薄从容,江玄清说的没错。
但比起知错就改,顾令仪直接将铜镜放倒扣在案上,接着想今日那局棋妙手之后要如何应对。
她才不想改,江玄清若是觉得她这般在意得失很丢人,那他日后别同她一道好了。
江玄清总是赔罪很快,傍晚就认真同她道了歉,顾令仪邀他第二天下了一整日的棋,丝毫没手下留情,痛痛快快赢了他一天。
瞧,输了一天的棋,江玄清也丝毫不镇定从容啊,面上也挺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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