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掀桌子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没想到厉漠谦这样的大人物会出现在这里。

“厉大人，没想到真要麻烦你。”

华千盏笑道，这是他准备的第二手，要赢，但又不直接得罪教廷和内阁，那就是借用外力，而百武堂在龙京根深蒂固，可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像一滩凝滞的暗红血浆。

李信没动那杯酒，指尖在杯沿缓慢摩挲，指腹下压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握刀、握笔留下的印记，混杂着硝烟、铁锈与墨汁的气息。

他盯着简乐知离开的方向，门帘垂落前最后一瞬，她耳后那枚银丝缠绕的曼陀罗浮雕耳钉，在廊灯下闪过一道冷光，细如针尖，却锐得扎眼。

帕蒂尔用小勺搅着早已凉透的咖啡，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刚才说‘你请’……不是‘我请’。”

卢帅抬眼，眉头拧成结：“百武堂总堂主的关门弟子？可百武堂向来只收习武之人，简家虽是京人世家，但世代以药典、星图、律令传家，不涉拳脚。

乌托山……这名字听着就带点山野气，不像百武堂的调性。”

“乌托山不是山名。”

李信忽然开口，嗓音低而沉，“是旧历三十七年，北境雪崩后，幸存者在断崖下发现的那座无名石窟。

窟壁刻满失传的《九曜巡天图》，图下一行小字：‘乌托非山，乃托命之所’。”

帕蒂尔勺子一顿，咖啡溅出两滴，在桌布上洇开深褐的斑：“你查过？”

“没查。”

李信终于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喉结微动，“是姜武查的。

他死前三天，把一张拓片塞进我办公室窗台夹缝里，上面只有半幅曼陀罗花蕊的线稿，蕊心缺了一瓣。”

卢帅猛地坐直：“姜武？他什么时候……”

“他没告诉任何人。”

李信放下杯，目光扫过两人，“但他查龙福会，不是从那两个死者开始的。

是从去年冬至夜，城西第七号下水道口发现的第三具无名尸开始的。

尸体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戒面蚀刻着半朵曼陀罗——和简乐知耳钉上的纹样，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空气骤然绷紧。

帕蒂尔搁下勺子，金属轻磕瓷杯，声如裂帛。

“龙福会那些贵族子弟，嘴上喊着复辟王室，背地里却在走私‘月蚀灰’。”

李信手指在桌面无声叩击，一下，两下，“那是一种能短暂压制神祇烙印的禁药，原料来自被污染的月神祭坛余烬。

而最近三个月，所有流入黑市的月蚀灰，都经由龙福会名下七家古董行周转。

其中四家，账册上写着‘简氏代管’。”

卢帅倒吸一口冷气：“简家……在帮龙福会洗白？”

“不。”

李信摇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铁淬火般的光，“是在替他们‘验货’。

曼陀罗花只在月蚀最盛时吐蕊，蕊粉混入灰中，才能让药效持续十二个时辰。

而全龙京，唯一能精准测算月蚀节点、并人工催发曼陀罗开花的，只有简家祖传的《阴魄引》残卷——那卷子，三年前在教廷档案室大火里烧没了，对吧？”

帕蒂尔脸色微变：“那场火……是简乐知亲自带队扑灭的。”

“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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