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冷空气不留情地灌进温暖的房间,将苏佳忆吹得越来越清醒。
房间里处处是苏寒的痕迹,花瓶里是他新换的花,书桌上是厚重的医学书籍,相框里是他笑得热烈……
看到厨房里那个熟悉的场面,苏佳忆没忍住,手捧着脸呜咽哭起来。
她仿佛看见苏寒依然孩子气,从口蘑上掰下来杆茎,一根一根歪歪扭扭地立在饭桌上,在她面前,摆成一个明朗的爱心。
苏佳忆没再像以前一样,一边骂他幼稚,一边将它们扫进垃圾。
她沉默很久,擦干脸上的泪水,退出了厨房。
这一次苏寒在ICU里待了两天,直到情况稳定,才转回普通病房。
元旦假期就这样过去,这天倪清月还气势汹汹地过来,嘴里念着苏寒讨厌,占用大家的假期。
他们都以为只要出了ICU,苏寒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有精神,有力气。
可是当看到苏寒,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句话。
他始终睡着,像八爪鱼一样,从身体各处延伸出管子。
因为不能进食,胃管从他鼻子里插.入,往身体里输着营养液。
在护士的要求下,苏寒的双手被绑在病床两端的床栏,以防他觉得难受意识不清时,将身上的管子拔掉。
除了疼痛,没有人能轻易叫醒他。
陆呈熙用指甲尖端掐他的耳朵,他才会微微有些反应,然后又陷入睡眠。
倪清月干干地笑了两声,有些茫然地环顾一圈。
她用力推苏寒的肩膀,叫他:“哎,佳忆说你是小狗,小狗还会冬眠?”
苏寒勉强抬抬眼皮,算是唯一的反应。
苏佳忆一直噤声,坐在床边,按照特意学习的手法给他按摩。
只是她一掌下去,捏不起多少肉,仿佛那层皮肤下面就是骨头。
这状态任谁看都会心疼,倪清月着急,转头就问陆呈熙到底能不能把苏寒治好。
陆呈熙盯着床边的仪器,半晌,只说出一句:“再观察一下。”
至于是可能观察到什么,没人再问。
临走前,倪清月在苏寒枕边塞了张银行卡。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谁知刚走出医院没多久,苏佳忆就从后面追上来。
“我有钱呢,到时候你去北京免不了要花钱,你拿着。”
苏佳忆不由分说将卡塞回来。
倪清月不肯收:“我去北京可是升职,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全部积蓄。”
“你和许蓦之前转给我的钱我都还没用呢。”
“什么钱?”
倪清月一愣。
苏佳忆拢了拢外套,提醒她是苏寒刚住院的时候,许蓦往苏佳忆卡里转过一笔钱,说是他和倪清月一起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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