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琮晴收声,心头那一股从玄老现身所涌起,再到韦老师摘下面具所高涨的浮躁,被这一句的呵斥瞬间遏制。
“玄老勿恼,我们之前的约定容后再说。”
韦老师指向琮晴,神色肃穆,“但这人我还是要带走。
小姑娘今日冲撞您的地方,请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这一次轮到玄老愕然:他纵横明暗、黑白数十载,可以不惊讶这临阵倒戈,但惊讶的是一切的反转来得太快,快到他无所适从。
怎么办?他若有所思,脸上的“温和”
荡然无存,垂目侧偏,随即燃起玄气:今日韦老师初到之时,还是淡淡火色,此时增色加浓,四周的嫩小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缩、枯萎,空气中灼热难耐,预见就要簇起一片火海——
他走近,附耳轻语:“韦老师不要心软,一次就好。”
琮晴将发夹攥在掌心,冷眼旁观:有些人曾经错信,再信就要更有耐心。
此时的三人局面,异常诡谲:韦老师立于中央,原是救助者、共事人的角色,但画风一转,俨然成了抉择者、被评判的角色;琮晴与玄老对位而居,有着同样的冷静,更确切的说是冷漠,毕竟对于这两人而言,“立场”
都至关紧要;唯一的不同是她的眼中隐含明亮的期待,而他的眼中存下阴郁的杀意!
“我明白您的意思,刚才的话是我唐突了。”
韦老师向他低头,“我不想杀人,但我可以当着您的面,给她重新缚上‘蜜梨’。
附上之后,她只能任凭牵制,这也算不违背我所说的师生立场。”
“这——”
玄老笑开,“你们这些人就是迂腐,凡事都要有个说法。
唉,就勉强可以吧。”
琮晴咬了咬唇,侧开脸,是说不清的失望。
韦老师板正她的脸颊:“这件事是我看不清,对不起。”
……
刹那间,粼粼之隐符,犹如飘摇的落羽,叠叠又漫漫;她一惊,疾步退开,但俨然难以挣脱;他大喜,还想一探究竟,触手隐符,却被它有意避过——韦老师是精于制符之师,这一丛丛的隐符,顺应心意,绕着琮晴细密地、不遗余力地铺展,直至起立“绮纬”
——
第50章目标不明,谁是控局人?
绮纬,立纬之琦幕,遗世独立的宁静——
置身其中,隐符密密如织,铸就三面高墙:琮晴逾越不得,正要击开,隐符却抢先一步张牙舞爪,细戳戳、麻密密的触角,几分触目,叫人不敢向前;三面之围,却独留一条“蹊径”
,蜿蜒曲折,是引人行进之意。
琮晴岂会轻易尝试,只固守原地,透过隐符交织的疏漏、薄透之处,向外张望。
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失望,或者确切的说是“失真”
:眼前的景象俨然被修饰,甚至美化:赤焰的色化作江枫渔火,隆隆的对搏声,犹柔一曲《小牧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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