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这哪是求人的模样。”
翼云天口气减缓,双手松开肩膀。
他不是不能理解:若只以琮晴一人为宗,生死存亡之当下,是杜言卿救她逃出生天;但其余人呢,如何抚慰,或者说如何交代?
“我不想与你吵。”
琮晴表明态度,也坚持立场,“不是被你说服了,只是纯粹觉得伤感情。”
此时的琮晴神色恹恹,她觉得疲惫,也有些无聊,背身又倒清酒一杯。
如果说与杜言卿之间,存在同盟之羁绊;与莫羡之间,又有男女的礼节;那她的一言一行,其实是修饰下的真情与制缓。
但此时不同,她毫不顾忌,甚至不想找借口推诿,就这样□□裸、坦荡荡地面对翼云天,像一只粉红小猪,撅着屁股无赖:我就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也不想与你吵,理由同上。”
翼云天压下她的酒杯,咬着耳廓说话,“既然累了,喝完这杯,就好好休息。”
翼云天移开掌心,原本清澈的酒水中,一时间竟有极细微的流光溢彩;她没有留意,一饮而尽。
他转身离开,也带走那件“纺心”
纹饰的外袍。
……
夕阳西沉,主考院落,满庭光华,更有纯品的“垂笑君兰”
,高雅肃穆。
尊者轻抚花瓣,欣慰也感慨:多年养育,终到一年花开季!
只是这边角的小花萼,虽也讨人喜欢,但终究有碍观瞻——
尊者正欲扯去,翼云天走进院落:“又要对我的花做什么?”
这话无关探究,更像是两人间的日常闲聊,大约与“吃饭了吗”
、“今天作何安排”
等,同属一类。
看得出来,尊者对这株“垂笑君兰”
格外上心:时而浇水,时而除虫,甚至起风时赶来,就为给稚嫩的它支起一处棚障,待到日出云开,又及时撤走。
“我看这细小花萼,既分享花肥,又不顺势而生,身为偏旁,是否太过瞩目?”
尊者拈着花萼,衡量利弊,“若由着它(她)的性子来,只怕乱了这君兰的风雅与格度。”
翼云天将尊者之手隔开:“风雅与格度,从来只凭一家之言!”
“一家之言?”
尊者也是认同,“好!
做局天下,王者为尊,伦理法道本就以一人为局心,但——”
“对于别家,摆上台面的事,好歹也要交待得过去。”
尊者一抹笑意,温和也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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