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姜夷安抿着嘴角笑了笑:“臣妾谢过皇上,皇上日理万机,也要保重身体。”
西太后连忙解围:“昨儿个哀家听说,宫里头又有个妃子诊出了喜脉,夷安特地送了一盒子补益丹过去。
从前司徒家的太善妒,如今皇上子嗣开花,少不了夷安贤明大度这一份功劳。”
“母亲说的是,儿臣近日朝政太忙,故而忽略了德妃。
待过上些许日子,定然好好补偿。”
赵慎抚了抚姜夷安温润的手心,勾唇淡淡一笑。
西太后见儿子笑,便以为他心情好了,又接着道:“呃……安国公夫人求见了哀家,说是户部右侍郎被皇上抓起来了,那侍郎小子如今不过二十方九,只是谋了点私利,数目不算多,总是罪不至死。
安国公毕竟是三朝元老,哀家看皇上不如……”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安国公府长孙贪赃枉法,强抢民女,在京中声名甚为恶劣,此番朕必要杀之以儆白。
今后朝堂上的公事,还请母亲莫要插手言论。”
赵慎却绝不容许妇人再涉及朝政。
西太后看了姜夷安一眼,急忙缄了口。
默了默,又叹气道:“如今朝局刚稳,不宜过度严苛。
为娘的虽学识不多,毕竟不比外人,劝皇上的总没有错。
况那叛乱之事已过去数月,皇上也应学会忘记,既是她不义在先,也不怪你决绝在后。”
“当断不断必生后乱。
司徒家掌权这些年,朝中大臣贪贿之多,国库之空虚,已然势不由人。
儿臣自有分寸,母亲不必多言。”
赵慎蹙着眉头,心中莫名烦躁,便撩开下摆起身离开。
那一道流云长袍缱风而过,背影冷萧萧的。
西太后叹了口气,对姜夷安道:“当初那场变故来得太突然,兴许他自己也没能缓过神来。
你要体谅陛下,多给他些温存。”
“是。”
姜夷安谦卑地福了一福。
西太后又问:“我听说前些日子,他还点了那个女人留下的宫女,在永乐宫中伺候了一晚上?”
“是,原是打入冷宫的那个哑婢。”
姜夷安点了点头。
西太后甚么不知?语气便凝重起来:“……终究还是有过十年夫妻的,叫他一下忘掉,大抵也是残忍。
然而司徒家血债太重,她的儿子注定不能得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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