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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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这条巷子里的风,比刚才要顺一点,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温度开始越来越低。
送货车走了,垃圾车也走了,后门被人轻轻地关上。
那点刚刚炸起来的「外面的世界」,像被门缝咔地夹在外面,留在里面的只有水泥味丶味噌味和一点陈年的酒气。
下午的只园,比早上还安静,但是这种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白鸟在街上随便转了一圈,又回到旅馆。
老板娘把传真机的电源插头「咔」地按上,像是在准备迎接下一封来自东京的信。
「刚才那位,是电视台的人吧?」她忍不住问一句。
「嗯,看起来像。
」白鸟说。
「你没给他们添笑料就好。
」她松了口气,「要是在我们门口露一脸,明天说不定就被人写成什么只园风情」。
」她嘴角撇了一下:「我们这里已经够风情了,不缺那几分钟。
关键听说他们那群人很喜欢抓一些很奇怪的新闻。
对他们来讲一个大作家的花边新闻要比其他的更有吸引力,甚至可以为此出好几期专栏,更是每次都谈这件事情。
」白鸟点点头,没有多讲。
他回到房间,摊开稿纸,笔却半天落不下去。
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刚才那句「她们不需要这样的世界」,像一句说得过头丶又不得不说的话。
他在稿纸边上写了一行很小的字:「写她们累,不是为了让别人看热闹。
」这算是留一条规矩。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悖论,但是不管怎么说,文学的事情终究不是电视台能说得通的。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文学的事情也轮不到其他人掺和进来。
这就算是文学的「孤傲」所在。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一点点往冬天深处压。
早上后巷里的水管上,开始长霜,白的亮眼。
垃圾袋搬出去的时候,塑料会被冻得发硬,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姑娘们的手更不爱伸出袖子,连给猫喂鱼乾,都宁愿蹲下来放在地上,也不愿多伸一会儿。
那天起,巷子里再没出现过陌生男人的皮鞋。
偶尔有不熟的脚步声路过,也只是匆匆一闪而过,像走错路的人。
女将没有再提电视台的事,只在收拾的时候,偶尔丢一句:「你们作家真会得罪人。
」嘴上说得像抱怨,眼神里却多了一层「这也好」的轻松。
年轻舞妓那边,和白鸟说话也慢慢自然起来。
有一天晚上,她在后台把足袋脱下来,脚背上勒出一道红痕,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
女将用棉布给她揉了两下,嘴里念叨:「再长两年,你就知道什么叫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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