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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宋总也不是故意的,我就不打算追究了。
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是宋攸宁今天第二次被他气笑了。
她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用手指抵住额角,觉得这男人别扭得可笑又可气,咬着后槽牙说道:“是吗?是那杯酒的问题?”
宋攸宁冷嗤一声:“我还从来没听说过,维生素放酒里能有催情的功效。”
维生素?
季斯允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电话那头,宋攸宁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穿一切的了然,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得意:“人,是我找的。
酒吧,也是我特意去的。
连那杯加料的酒,也是故意摆在你面前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如同羽毛搔刮心尖的笑意,“承认吧,季斯允,昨晚明明是你自己装醉勾引我。”
她轻飘飘的笑声彻底击溃了季斯允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来……她都知道!
她明明知道酒里没有被下药,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却看着他在她面前露出那副丑态。
像一个冷静的观众,站在舞台下方,带着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他这个蹩脚的演员,如何卖力地且不知廉耻地演着独角戏。
他所有精心伪装的脆弱,所有试图博取怜惜的小把戏,所有借着意外和酒精名义才敢放肆表露的卑微爱恋……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他自导自演的滑稽戏!
她明明看穿了一切,却还是配合着他,
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她面前露出最不堪、最没有尊严的丑态。
看着他如何不知满足地索求,看着他如何卑劣地勾引……
她是不是在心里嘲笑他?是不是觉得他廉价又可笑?是不是把他所有的真情流露,都当成了可以随意观赏、评头论足的表演?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比任何□□上的疼痛,比任何来自外界的侮辱,都要让他难以承受。
季斯允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服,赤裸地站在聚光灯下,每一个毛孔里的卑微和欲望都无所遁形,供她冷漠地审视。
他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视野变得一片模糊。
强烈的羞辱感和无地自容的绝望让他对着手机低吼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啊!
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就是这样低劣的人!
不知廉耻!
在你面前卑微到泥土里!”
“你高兴了吗?”
他这突然的爆发让电话那头的宋攸宁大脑瞬间宕机,握着手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季斯允,吼出这些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气力,此刻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声音,无论是解释,嘲讽,还是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那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不堪。
不等她反应,季斯允猛地掐断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他耳边嗡嗡的鸣响,以及脸上冰凉的泪痕。
宋攸宁听着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她再拨回去,却再也打不通了。
季斯允竟然……把她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宋攸宁握着手机,足足愣了好几秒。
随即,一股荒谬又强烈的气恼直冲头顶,她又要被气笑了,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可那笑意还没抵达眼底,就被更深层的茫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覆盖了。
昨晚才温存过的人今早一声不吭就走了,她不仅没生气,还专程跑去L市给他出气,回来还要应付那只老狐狸,现在脚后跟被磨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她做了这么多,连口气都没喘匀,想着那个睡完就跑,连句话都不留的罪魁祸首,主动放下身段去找他,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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