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第15页)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套牌面包车沿着城郊公路疾驰,最终在一条荒僻的路边停下。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一个身影被粗暴地推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面包车毫不停留,关上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被丢下来的人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艰难地扭动,好不容易才将蒙眼的布条蹭开一点,露出一张涕泪交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正是季凯。
他的两只手臂以不自然的姿势耷拉着,剧痛阵阵袭来,季凯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一边痛得龇牙咧嘴,一边骂骂咧咧拖着伤臂,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有灯光的方向挪动,希望能找到人帮忙。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这种荒凉地方走了近两个小时,竟然真让他遇到一个半夜开车路过的司机。
那司机见他浑身是伤,模样凄惨,动了恻隐之心,将他送到了市区一家医院。
天光已经微亮。
急诊科的医生给他做了初步检查和固定,告诉他具体伤情还要等拍片结果出来,让他先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就离开去照看其他病人。
季凯忍着钻心的疼痛,缩在嘈杂急诊室的角落里。
急诊室人来人往不断,季凯又饿又渴,视线忍不住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扫视,恰巧瞥见几个面相凶悍的男人走进了急诊大厅,他们不断向四周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季凯心里猛地一咯噔。
那是他在另一个城市欠下高利贷的债主手下!
季凯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下头,连手臂的伤都不顾了,借助来往的人群做掩护,猫着腰,一点一点地往急诊科的后门方向挪动。
那几个人显然没发现他,季凯成功溜出了后门,他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身体,不容反抗地将他架上了一辆停在暗处的黑色轿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拐进一个僻静无人的树林。
季凯被拽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郑文承。
季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笑容,忍着痛点头哈腰:“郑董!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郑文承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两只经过简易包扎固定的手臂上停留片刻,假意关心地问道:“你这手是怎么搞的?又去赌,被人收拾了?”
“不是!”
季凯一听,立刻激动起来,骂骂咧咧地抱怨,“妈的!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疯女人,把我绑了二话不说就打成这样。”
郑文承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但听到“女人”
二字,他眼神微动,继续装作和善地追问:“哦?什么女人?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想卖儿子这种龌龊事也不光彩,季凯只含糊地说:“那疯女人绑了我,就问我知不知道我儿子在哪儿……我他妈哪知道那个小杂种死哪里去了!
然后……然后不知道哪句话惹到她了,她就跟疯了似的,动手打我!”
他越说越气,嚷嚷着:“郑董,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要去报警,把那个疯女人抓起来!”
“报警?”
郑文承睨了他一眼,试探问:“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嚷嚷着要报警的季凯脸色一顿,瞬间萎靡下来,“我眼睛从头到尾都被蒙住了,一个人都没看见。”
他越想越气,嘴上不干净地骂起来:“妈的,疯婆子,别让老子逮到你……”
郑文承根本没理会他的抱怨和威胁,也不相信他说的话,继续问:“她还问了你什么?”
季凯光顾着自己手臂疼和愤懑,没反应过来,依旧骂骂咧咧:“没了,就是个神经病!”
直到旁边郑文承带来的保镖不耐烦地上前用力踹了他一脚,季凯才猛地吃痛清醒过来,意识到郑文承可不是专程来关心他。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顾不上手臂的剧痛,连忙表忠心:“郑董!
郑董!
我什么都没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