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婚礼
秋收后的暖房里,墨兰开得正盛。
闻惜惜穿着一身月白旗袍,领口别着苏沅送的珍珠扣,尹承的西装口袋里插着支新鲜的稻穗——那是他从自家新开镰的稻田里摘的。
宾客只有寥寥数人:尹老爷坐着轮椅,手里攥着早就备好的红封,笑纹里全是满足;苏沅和梅如故坐在侧面的竹椅上,看着新人交换用稻壳与珍珠串成的戒指,暖炉里的炭火“噼啪”
轻响,倒比任何礼乐都热闹。
“你看尹承那紧张样。”
苏沅用手肘碰了碰梅如故,眼底漾着笑,“递戒指时手都在抖,倒比当年扛炸药包还慌。”
梅如故正给她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瓣的甜汁:“他在惜惜面前,永远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
他忽然顿了顿,将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不过,谁又不是呢。”
苏沅咬下橘子,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我们也办一个吧。”
梅如故的手僵在半空,橘瓣的汁水顺着指缝滴在长衫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你说……什么?”
“婚礼啊。”
苏沅说得自然,像在讨论明日的天气,“不用像就职典礼那样隆重,就找个像这样的暖房,摆两桌菜,叫上尹承他们,还有军校那几个没死的老伙计。”
她伸手,指尖划过他袖口的兰草绣纹,“我穿你给我做的那套旗袍,银红撒花的,配你新做的长衫正好。”
尹老爷听见了,在轮椅上笑出声:“早就该办了!
大小姐,我把当年给尹承备的喜酒窖着了,正好给你们添喜!”
梅如故的耳根慢慢红了,比暖炉里的炭火还烫。
他放下橘子,忽然起身往暖房外走,苏沅追出去时,正看见他站在稻田边,风掀起他的长衫下摆,像只振翅欲飞的蝶。
“跑什么?”
她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转过身,眼里的光比稻穗上的露珠还亮:“我去让人把梨园的暖房翻修一下,那里的墨兰品种最全。”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还要请北方的绣娘,把旗袍的盘扣换成赤金的兰草扣,比当年那枚翡翠的更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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