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色潜行逼近敌营
崇祯元年十月二十七日,三更的梆子声在暗夜中敲过第三响,遵化城东的旷野被墨色彻底笼罩,连星光都躲进了云层。
陈武伏在干涸河道的堤岸后,玄色劲装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两里处的后金粮草大营——那片营帐在夜色中泛着模糊的轮廓,只有两座了望塔上挂着昏黄的灯笼,像极了困兽疲惫的眼睛。
“将军,离大营不足百步了。”
身旁的火枪营校尉压低声音,气息顺着寒风飘来,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他手中的改进型燧发枪已卸下麻布伪装,枪管上的螺旋纹路在微弱的天光下若隐若现,预装火药的纸包整齐地别在腰间,触手可及。
陈武微微点头,抬手做了个“噤声”
的手势。
两千名火枪兵沿着河道两侧的堤岸依次排开,人人衔枚疾走,口中的木枚咬得紧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微微作响,却很快被风吹过的“呜呜”
声掩盖——今夜的风是绝佳的掩护,不仅能隐藏脚步声,更能让远处的守军难以察觉异常。
河道与粮草大营之间隔着一片开阔的荒草地,草叶上的寒霜被夜色冻得坚硬,踩上去只会发出细碎的“沙沙”
声。
陈武示意前锋小队先行,二十名手持弩箭的士兵立刻猫着腰冲出堤岸,如同狸猫般钻进荒草地,身影在草丛中起伏,很快便接近了大营外围的巡逻路线。
系统地图上标注的巡逻哨此刻正沿着营墙缓步走动,两名后金士兵裹紧了厚重的棉甲,嘴里哼着含糊的歌谣,手中的长枪拖在地上,发出“哗啦”
的摩擦声。
他们显然没把警戒当回事,走到营门左侧的土坡时,其中一人干脆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掏出怀中的旱烟,慢悠悠地划着火折子——火光在暗夜中亮起一小团,反倒成了最醒目的目标。
“射!”
前锋小队队长低声喝令,二十支弩箭瞬间离弦,带着破空的轻响直奔巡逻哨。
弩箭本就以无声见长,加上风的掩护,直到箭簇刺入肉体的“噗嗤”
声响起,那两名后金士兵都没能反应过来。
靠在树干上的士兵手中的旱烟掉落在地,身体软软地滑向草丛;另一名士兵刚转过身,弩箭已穿透他的咽喉,他捂着脖子想喊,却只发出嘶哑的漏气声,转眼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武借着望远镜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放下望远镜,抬手挥了挥,河道中的火枪兵立刻分成四队,如同四条黑色的游蛇,沿着荒草地的边缘快速推进。
每队之间保持着五十步的间距,既能互相掩护,又不会因拥挤发出声响,这是王巢在战前反复强调的潜行规矩。
大营的营墙不高,只有丈许,墙头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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